一大早,京兆尹府前的锣鼓敲的震山响,府尹罗万松匆匆上得堂来,惊堂木一拍,“堂下何人,所为何事?” 当他得知是皇商慕容家状告皇商季氏假冒伪造其化妆品,造成多名买家面部受伤案件时,顿觉有些头疼。 这皇商慕容家乃是新晋宠商,自己得罪不起,而皇商季氏乃是老牌皇商,在京都关系错综深厚,自己更是得罪不起。 烦得他不由在心中骂娘,嫌这两家咋就这么会给自己找事儿,不过伤了几个百姓,私下一解决不完了,还非得闹到公堂上。 心里虽无比不满,但表面上却一派沉静,严然开口道:“状纸何在?” 他接过状纸简单一看,就递给了师爷,师爷看后也是略一思忖,与罗大人耳语了几句,只见罗万松一拍惊堂木:“慕容家,你状告季家假冒你家货品,可有证据啊?” “有,小人已经把我家库中所存产品和致人受伤的产品一起带来,还请大人过目。” 罗万松接过,装模作样的端详了一番,脸色一沉:“慕容四,你不会是在逗本官玩吧,这一模一样的几瓶东西让本官如何分辨?” “请大人让仵作一验便可知道分晓。”慕容四不卑不亢道。 “好,传仵作前来检查。” 这方仵作检查着,那方罗万松又道:“慕容四,谁人不知全天下只有你慕容商号一家能造出玻璃来,这瓶子不但是用玻璃造的,还如此精美,哪里是别人能伪造的了的?” “禀大人,瓶子是没人能造出来,但却可以买瓶子。”讼师扇子一甩,俨然已是出场。 罗万松一见讼师,不禁有些头疼,这不是自己的同门师弟高廷又是谁。 此时罗万松已知事情该如何处理,只见他一整衣襟:“慕容氏的东西向来供不应求,谁会费劲购得后小心翼翼加点东西,再原价卖出去,岂不是赔本的买卖。” 高廷连忙道:“当人想让自己的对手从自己面前消失时,赔点钱又算什么呢?” “暂且算你说的有理,但证据呢?” “我有证人,请大人让我的证人上堂。” “准证人上堂。” 呼呼啦啦上来了一堆人,除了伤者、卖家、还有造假者,并且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份证词,上面还按着手印,简直是一应俱全,想打个哈哈都打不过去,不禁暗中苦笑,慕容氏,有你们的,竟然连和稀泥的机会都不给本官留…… 案件最终因证据全、证人多,以慕容家的胜利而告终,季氏方面被罚白银一百两做为慕容家的损失赔偿,另需给伤者看伤、赔偿伤者损失,最重要的一条,是慕容家自己想出来的:季氏需沿街敲锣打鼓向慕容家道歉,以澄清慕容家的不白之冤。 皇上听说季氏的所作所为,非常气愤,当即要废了季氏的皇商身份,但最终却被太后拦了下来,理由是:季氏多年忠心耿耿,不念功劳也得念其苦劳。无奈,此事只好作罢。 经此一闹,季氏虽然勉强还保留皇商身份,但声誉一落千丈,早已是秋天的蚂蚱,难再蹦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