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分佩服一个作品创作从无到有的过程。
当中所经历的艰辛,远远不是最终呈现出来那个作品所能展现全貌的。
黎光桀很明白,也许《敦煌·慈悲颂》体量很大,一定比现在在舞台上所让人看到的更为丰富多彩。
但是,观众无法看到创作的过程,创作者在将其搬上舞台前进行痛苦的取舍,以保留最好的演出效果,这对某些观众来讲,是遗憾的。
全部忙活完后,黎光桀半躺在沙发上,脸上的精华在滋润着他的肌肤。
桌子上那果汁只喝了一口,就被他放了回去。
也许是因为水果刚从冰箱里拿出来没多久的原因,他觉得有点冰凉了。
大大的电视机屏幕里,谭盾刚拿着指挥棒亮相,黎光桀的手机便很不识相地响了起来。
“光桀,江湖救急,真的江湖救急。”
“怎么了?你慢慢说。”
来电话的是一个黎光桀去年合作过的男制作人,年纪与他相仿。
电话里的语气听上去十分急切。
“我最近一部剧不是要演了吗?”
“嗯,我看到了,就过几天嘛!”
男制作人这几天一直在朋友圈发的宣传信息,要想不知道也难啊。
“出事了,我的两个男主演全出事了,现在人被隔离在医院里,他们正好要错过首场!”
黎光桀闻讯后,正襟危坐起来:“隔离在医院,什么情况?”
男制作人:“一时半会儿也跟你解释不清,就好像是什么传染病,需要观察一段时间。我跟医院多次交涉过了,人家不肯放人啊,说隔离期不到,放出去就是无视大人民群众的安危。”
黎光桀不语。
两个男人……传染病……他一时忍不住要胡思乱想起来。
“你在听吗?”
“啊,我在。”他回过神。
男制作人开始苦口婆心了。
“去年你是演这个戏的男主角的嘛,你能不能……”
还没等黎光桀开口表态了,那制作人就连忙说道:“当然,我知道你最近在放长假。可我,是实在没办法了,谁知道碰到两个男演员都给我进去了。
我都在考虑要不要退票。可是转念一想请你回来做特别演出,倒是个比较好的法子。费用的问题,你完全不用担心。
而且今年的戏本跟去年是一模一样的,舞美走位等都没有做任何改动,你过来稍微排练个两三天就可以上马。”
黎光桀本来按例是要婉言谢绝的。
可就演一场,最近他也不忙,看起来也还行,不耽误事儿。
男人又忽然想到,这笔额外的劳务可以补贴到自己想组织的团建上。
他有些动摇了,便说道:“你能让我考虑考虑吗?”
男制作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行,演出还有三天,明天上午你一定要给我答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