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后,若是哥哥想回来,城宫的大门还是向你敞开。”
式夜久久未言语,向来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。
他转过身,盯紧式月的眼睛。
说来也怪,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长相却各有千秋。
式月天性一张讨喜的脸,一双看似无瑕的眼。
“式月。”式夜缓缓说道:“我信你有治世之能,才将王位让与你。”
“你颇具才华,性子沉稳,比我更适合这个位子。”
“只是,我将星晞的百姓托付于你,将来务必要善待他们,如若你令朝廷分崩离析,令民间生灵涂炭,我,也绝不会手软!”
这是有生以来,式夜对亲弟弟说的最多的一次。
式月讶然的张张嘴,不知怎么回答。
显然,没人给他这个机会,式夜一席话说完,便扭头大步离去。
顺子慌忙要跟上去,走到一众人身边的时候,脚步停了下来,瞥见了那一沓为主子准备好的银票,瞟了式月一眼,然后,一把抓起银票,做贼似的跑开了。
式月看的清清楚楚,也没责怪,只是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下贱的奴才。”
直到一主一仆的身影越走越远,模糊的看不清轮廓。
式月眯起眼,轻轻抬起手,将身后的侍从招来。
“城主。”
“将这主宫里所有的东西,都给孤烧了,一个都不留!”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很难听出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。
“是!”
式月仰头凝视着那个大大的牌匾,“主宫”两个字格外的引人注目。
他忽然勾唇一笑。
哼,式夜,你以为你有多能耐?
有朝一日,你定然会匍匐在我的脚下,任我践踏。
出了城宫大门,顺子见四下无人,才敢跟上来,问道:“主子,式月跟姚太后可不太像,他对主子还是心存歉疚的。”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式夜忽然反问他道。
“小...小的就看到他恭恭敬敬的。”顺子攥了攥手里的银票,接着道:“也为主子着想。”
“日后无论江湖还是深宫,都不要只去看眼前的东西。”
“主子是说他心思深沉?表里不一?”顺子追问道。
“不好说。”
式夜翻身上马,一挥鞭,扬长而去。
“主子,等等我!”
风拂过面庞,式夜觉得竟是格外的暖,只是他多年以来,最痛快的一次策马而行。
“主子,接下来,咱们去哪?”
“西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