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姚德妃相交许久,她知晓德妃想要孩子,可也决计不会如此手段拙劣去害六皇子。要她看来,若当真是要夺子,害的就该是卢美人,哪里还能叫她在这里叫嚣不断。
卢美人一时语塞,只得咬牙切齿生闷气。
见李良妃与伊昭容都出声帮她,姚德妃心中也不禁有些感动。
她虽心里早有了计较,可这些却是没料到的。
“皇后娘娘,事到如今,这侍女也是臣妾身边的人,臣妾也不敢辩解什么,只恳请皇后娘娘彻查,还臣妾一个清白。”她俯身叩首,很是镇静。
卢慧颖却以为她是强装镇静,心中不免冷笑。
哼,这时候还在嘴硬。
谋害皇子,那可是重罪。今日过后,你这德妃也是当到头了。即便有太后和皇后护着,陛下也是不能容你的。
“皇后娘娘,事情已然大白,还有什么好查的,婢妾恳请皇后娘娘严惩姚德妃,还六皇子一个公道!”
这一个要清白一个要公道,不过若只按这时的状况来看,终究是卢美人更占理些,毕竟,有那侍女做人证。
也难怪这卢慧颖敢如此有恃无恐了。
萧凝挽轻轻瞧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洞察了此事一般,叫卢慧颖不敢直视,连忙埋头下去。
“六皇子乃是陛下子嗣,何其贵重。重惩是必定要的……”萧凝挽说到此,卢慧颖心中便很是畅快。
“不过,”萧凝挽话锋一转,“陛下昨日已使了李忠玉查探此事,想必事情真相如何,很快便知晓了。”
她看向卢慧颖,“你也不必心急,若当真是姚德妃暗害了六皇子,自然也是会给你公道的。”
卢慧颖埋着头,没瞧见萧凝挽说这话时眼里的寒光,还以为是皇后也自认保不住姚德妃,这般安慰她呢。
“有皇后娘娘作主,婢妾不怕。”她连忙欢喜道。
萧凝挽勾了勾唇角。
这便沉不住气,开始高兴了?好戏还在后头呢。
没过一会子,外边李忠玉尖细的声音响起,“陛下驾到!”
除了萧凝挽,众人皆深深屈身行礼。
萧凝挽则等着景和帝到了跟前来,才微微福了福身。
这便是元后的尊贵,到底与旁人不同。
“朕来晚了,皇后久等。”在外人跟前,景和帝总不好自称“我”。脸子也绷着,不似寻常爱笑。
“陛下政事繁忙,只是涉及六皇子,这才少不得要请陛下过来。”她轻声细语,与景和帝一同坐在了上首。
“皇后辛苦了。”景和帝这才看向下边的人,“都起吧。”
众人谢了恩,起身各自坐了,唯有姚德妃与卢慧颖还跪在地上。
“陛下可算来了,婢妾当着是怕极了,没曾想德妃娘娘竟是这样的人。”刚还止住了哭呢,这会子卢慧颖见着景和帝来了,倒是又哭起来了。端的是梨花带雨,惹人心怜。
景和帝顿时眉头皱得都要打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