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万千大神,从这一章开始。
Episode 36 / 令人胃痛的鸿门宴。
keyin最后一笔资料存好档案,我瞥了一眼萤幕右下角的时间,已经快六点了。这是我工作一个礼拜以来第一次加班。
基本上只要工作做完了我就可以离开,除非有时候执行长和张特助忙不过来才会要我留下来帮忙。例如现在。
我伸伸懒腰,收拾桌面准备关机下班。而执行长和张特助看样子应该还没讨论完。
将交付的档案呈上,我说:「执行长,辛苦了,没事的话我就先下班了。」
「顏秘书等等,」他举起手錶看了一眼,「时间也该吃晚餐了,想吃什么我请客,算是谢谢你的帮忙,也算是替你迎新。」
我既是摇头又是挥手,「不不不,执行长不用破费了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」天晓得是不是一顿鸿门宴?
「怎么会是破费?我一向都有请新人吃饭的习惯,为了欢迎新人来到,当初士凯进公司的时候,我也这么做过。是吧,士凯?」
「嗯?」张特助先是愣了半晌,而后笑了笑,「喔是啊,老大可大方了,对待新员工不比老鸟差,顏秘书,你就去吧!破坏一个人养成的习惯,这样好像不太好欸。」
老闆善意的邀请,拒绝的话好像有点不识好歹,「那先谢谢执行长。餐厅你们选,我不在意吃什么。」
这时候,我看见执行长给张特助使了个眼色。
正想问怎么了,张特助就说:「啊!糟糕,我忘记今天是我跟女友的交往纪念日,我还加班到现在。抱歉啊老大,我没办法去了,反正主角不是我,我不去应该没差吧?顏秘书,好好大吃一顿,明天见。」说完,张特助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关机下班了。
所以要我单独和执行长吃饭?不要吧……
回头想婉拒执行长不差一顿饭,即使没有这一顿我也会好好工作,殊不知他已经穿起西装外套,桌面上也收拾得乾净,电脑也关机了。「走吧,顏秘书。」
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了。
上了执行长的轿车,在出发前他体贴的将餐厅选择权交给我,原本我是想让请客人的决定就好,但未防他会选什么高级餐厅、吃得会让我有负担的,于是我便不客气的选择season。
抵达餐厅时,因为正值晚餐巔峰期,没有订位的我们被告知需要等候15分鐘左右才有位置。
「还是帮您带特别席呢?」姊妹特别席,顾名思义是属于我们四个女人的,即便有时跟别人来需要等待,大家都没有想要让姊妹以外的人坐。
儘管我想快点吃完快点回家,但我并不想为了执行长破例。
我对服务生摇摇头,微笑道:「没关係,我等别桌。」
退到一旁等待,执行长忽然好奇地问我:「你很常来?」
「嗯,因为这是我朋友开的。」
「有什么推荐的餐点吗?」
我把吃过餐点、喝过的饮品推荐给他,甜点自然是全部推荐。
「你不是常来?怎么餐点只有这些?」
「因为我不太喜欢换口味,喜欢吃的都会常吃,其他餐我还没吃过。」
「原来你喜欢那些啊,我记住了。」我狐疑地望着他,他笑瞇瞇地看着我。
搞什么啊他?记住我的喜好干么?不过还来不及问他,服务生就通知我们有座位了。
接过服务生递上来的菜单,我替他介绍,「餐点上有星号的是店里卖得比较热门的餐点,你可以参考看看。」
我没有考虑主餐要选什么,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今日甜点,思考着要加点哪一样。恰好今天有我喜欢吃的,真想全点……可是无奈是被请客的身份,我也不好意思那么嚣张,只好含蓄的加点其中一样。
「执行长,你选好了吗?」他点点头,喝了口水。
Episode 37 / 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纵使我的职称是特助助理秘书,可说实在的,我倒觉得自己是一个随意被执行长使唤的佣人,他的要求我一概不能拒绝。
而且每天都还要绷紧神经接下执行长捉弄我的恶作剧,以至于我一刻都无法放松,总是希望能在没有飞天小女警的努力下,我也可以平安渡过。
不过工作了两个多礼拜,我也渐渐理出了一些心得。
早上执行长进公司,若没有特别重要或者紧急的公事,他就会想出一些很奇怪的点子来捉弄我。
像是他会要我阅读报纸内容给他听,然后便开始刁难我,从说话语调嫌到咬字发音,我都怀疑他是正音班老师而不是j&j的老闆呢!
还有一个是他会问我看过些什么电影,对那些电影的心得是什么?倘若说到他有看过的电影,他也会分享他自己的想法,儼然变成一场电影交流会。
执行长通常会到了快中午11点才开始工作,然后我也才有比较正常的工作可以做。
在那一两个小时内的时间里,我戏称那是执行长的游戏时间。
除了早上那段时间以外,执行长就开啟了工作模式,很严肃认真。
瞭解了他的固定模式,我也就不再那么战战兢兢,也算是慢慢的习惯了。
然而,就在我以为日子终于回归平静,却是暴风雨来袭前的寧静。
星期四的晚上,我接到房东太太打来的电话,告知我要把现在这间房子给她儿子当作结婚新房住,可以的话希望我能在月底前搬家。由于合约还没到期,她说押金会全数退还给我,当作是我下一间房的押金。
掛下电话,我马上找表哥求救,请他做房屋仲介的同学推荐我租屋。可是他手边现有的屋子不是离公司太远,就是不能养宠物,或是环境我不满意。我只好告诉他,若还有别的房子请再通知我。
唉,好不容易小咪也开始习惯环境,又要搬家了。
因为这件事情,影响了我满心期待星期五和姊妹的麻辣锅聚会的心情。
然而,这只不过是事件的开端。
星期五下午,是公司各部门主管例行会议。我正在替张特助整理资料,秘书室的秘书突如其来把我叫了过去。
工作这些天,不管是在茶水间、厕所,或是影印资料时遇到,即便我释出善意微笑点头,但秘书室的人看都不看我一眼,把我当作空气般无视。
所以我不是很明白到底找我去秘书室干么?
当我在门边打完招呼,秘书室里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两人年纪稍大的女人,指着我的鼻子对我破口大骂。
「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啊?你要有机会帮忙,我也给你了,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!」对于她尖锐的指责,我一头雾水。
「不好意思,请问我犯了什么错吗?」要骂人好歹先知会我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吧?
「你还不认错?!以为在执行长身边工作就很了不起吗?就可以怠慢工作吗!」她越骂越生气。
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啊?
「林主任,发生什么事了,为什么这么吵闹?」
「执行长——」我不夸张,原本怒气衝天的女人,在喊出执行长时的语气,娇羞得跟什么一样。
她走到执行长身边指责我,「执行长,今天开会要用的点心,顏秘书前几天告诉我说她可以帮忙,但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秘书是的工作范围,可是顏秘书她硬是要抢过去做,说想要好好表现让你刮目相看,我想那就给新人一个表现的机会,结果等等会议马上要开始了,点心都还没有送到。」满口胡言!我什么时候说要帮忙了?
「你胡说!我没有说过这种话!」这根本是恶意栽赃!
「顏秘书,你还不承认?秘书室的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啊。」秘书室的其他两人在一旁帮腔。
我百口莫辩,无论我怎么反驳,秘书室的人串通一气,我又要如何站稳自己的立场?
Episode 38 / 躺着也中枪。
查了几间店,位置都不是很理想,最近的一间距离公司也要30分鐘的路程。
到了season,我请司机先生等我几分鐘。
「柏凡!」我快步跑向他,他已经在门外等我了。而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。
「两个10吋的布朗尼应该够20几个人吃。」他将袋子交给我。
「布朗尼?这样你下午茶时间怎么够?」布朗尼是season的招牌,他一下子给我两个,那其他客人怎么办?
「别担心,我还有时间可以再烤,或做别的甜点。对了,」他笑着补充,「袋子里面还有红茶包,和布朗尼很搭。」
「柏凡,谢了。」我感动得有点想哭,上前抱了抱他,「回头我再请你吃饭。还有你也写一份收据给我,我好跟公司请款,蛋糕钱……」说着,我打开包包找皮夹。
「好了好了,你不是还赶时间吗?先回去吧,我再跟你联络。」点点头,我提着蛋糕上车回到公司。
可是我再怎么赶时间,还是没能准时在会议开始前安全上垒。但情况还不算太糟,至少甜点足够。
在茶水间将蛋糕分盘,不过我也只有两隻手,还有红茶还没泡。本想求助秘书室的人,但她们一脸看好戏的样子,又想到造成这样的结果是她们,我就不想要她们的帮助了。
我只好问以前行销二课的同事。
「怡洁,还好吗?这不是秘书室负责的工作吗?」求助讯息发完没有多久,几位同事就回应我可以来帮忙。
我苦笑,「说来话长。」
以前在行销二课,同事之间就像伙伴一样,朝着相同的目标一起前进,一起努力,这种陷害抹黑从未出现过,就连在前公司当秘书时也不曾有过。
到现在我依然想不透,自己到底错了什么她们需要这样黑我?
将点心和红茶盛在托盘上,我走在前头,轻轻敲了会议室的门。
「不好意思,打扰各位主管开会,这是下午茶点心。」我走到会议桌最前头的主位,先送上执行长的那一份。
我全程低着头,不敢去看执行长现在是什么表情。但我想一定不太好,进门的时候我不小心和他对到眼,那眼神就跟冷冻库的冰块一样,冷得我浑身颤抖。
「请各位主管慢用。」分发完甜点红茶,我就跟行销同事们离开会议室。
「谢谢你们来帮我。」我感动的无以復加。
「别这么说啦,」怡华拍拍我肩膀,「以前你也很帮忙大家啊,都是互相啦。」
「那我们就先下楼了,如果还有需要再告诉我们。」
和她们在电梯门口道别,我觉得有些疲惫,走到洗手间,想洗把脸振作一下精神。
「搞什么嘛!这样都整不到她!气死我了!」听见里面传来林主任的声音,我停在外面没有进去。
「主任,别气了啦。」
「我怎么能不气?她凭什么可以在执行长身边工作?论资歷也是我这个秘书主任啊,一个走后门进来行销部助理算什么东西!居然敢跟我抢那个位置!之前都说特助助理秘书最有资格的一定是我,那个死菜鸟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?」
听不下去了,我默默走回办公室,在心里无奈的叹息。原来是因为我抢了她的位置所以不爽啊……
那不就还好我有个甜点师好友,不然被她这样一搞,我还真不知道短时间内要去哪里生出点心。
话说回来,最有资格生气的人是我!我也是千百个不愿意被升职啊,这项人事命令又不是我决定的,冤有头债有主,她出气的对象是执行长才对吧!
关我屁事啊!妈的!
Episode 39 / 大吃特吃洩恨!
「王八蛋,混蛋,臭鸡蛋!又不是我的错,为什么要我承担?都是你!我在行销二课做得好好的,升我职干么?呜呜,害我被陷害!混帐!呜。」我躲在楼梯间,坐在某一阶阶梯上,洩愤积压已久的委屈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吸吸鼻子,继续骂:「从上楼来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,连住得好好的房子也被房东退租,你这个扫把星!」
骂归骂、讨厌执行长归讨厌,但我还是必须做完交付到手上的工作。
抹掉眼泪,我拍拍脸颊,试着让自己看起来状态好一点。
回到办公室时没有半个人在,张特助也不在。
走到座位,我的桌上黏了一张便利贴,上头写着:顏秘书,今天你可以先下班了,交代给你的工作星期一再给就好。张士凯。
提早下班也好,省得要跟臭鸡蛋在同个空间工作。
看向手錶,距离晚上跟姊妹的聚会还早,不过足够让我先去跑跑步消化一下坏情绪,我可不想带着糟糕的心情赴约。
跑了预定的公里数,回到家洗了个澡,换上舒适的休间服,我素着一张脸、头发随意扎成一束马尾赴约。跟姊妹聚会从来不必在意装扮,自然舒服就好。
美食当前加上坏心情也被我消化的差不多,我先从锅里捞出了几块豆腐和鸦血解馋。
「喂,我东西才刚放下去,你也等汤滚了在捞,小心拉肚子。」欧佳芸将刚丢下锅空的生食盘叠在一起放到外侧,方便服务生收拾。
「太香了,忍不住,而且锅底本来就是熟的,没关係啦。」
吃完碗内的锅底,在等待火锅煮开的时间,我顺便鉅细靡遗的和她们报告下午发生的诬陷事件。
「哇靠,那个主任也太贱了吧……」叶欣雅感叹地说,「幸好有柏凡,不然你岂不是受了不白之冤吗?」
「真的……」我心有馀悸,「我在想如果我没有准备出来那些点心,那个主任可能会以这件事为由开除我吧。」
大家专注讨论着我被陷害的事,这时,一道凉凉的声音传来:「原来偷走我蛋糕的人是你啊?」只见许逸芃皮笑肉不笑地瞧着我。
我觉得得罪同事并没有什么,反正跟她们也只有公事上的相处,可是在这个世界上,万万不能得罪的人就是——许逸芃。
「什、什么?」我有些惊慌地嚥下一抹唾液。
「下午去season要吃布朗尼的时候,季柏凡告诉我蛋糕库存不够,要等。那时候我刚开完会,什么东西都还没吃。怡洁,你觉得肚子飢饿的我,会怎么样呢?」她堆起笑脸,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笑容,说是生气还差不多。
「呃……那个……我不知道那是为你留的。」若是知道了,即使冒着会被惩处的风险,我也不会拿走。
拜託,惹到许逸芃就像惹到熟睡的狮子一样恐怖,何况那头狮子还是飢饿状态。
她右手越过桌面,狠狠掐住了我的脸颊,是认真没在客气的用力。「笨蛋!出社会都几年了,还会被陷害!」
「啊嘶!好痛。」我揉揉脸颊,知道许逸芃嘴上的责骂,其实变相是种心疼,而且说我偷走她蛋糕,也只是要吓唬我罢了。刀子嘴豆腐心的她使我欣慰的莞尔。
「你笑什么?我捏你你还笑,你抖m啊?」我白了她一眼,继续未完的话题。
「不过最让我生气的,是执行长公开处刑我。我觉得要么就回办公室在骂我,让那么多人看我被骂超级丢脸的!」
汤终于滚了,我不客气的先盛了一些料,边吃边说。
佳芸不解,「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」
「我哪知道。那傢伙每天都会想奇怪的点子来整我,如果说公开处刑也是一种对我的恶作剧,那我也只能认了啊。」我夹起一片高丽菜,吹凉,吃掉。
「可是我总觉得他不像你说的那样欸。」许逸芃慢条斯理的咀嚼口中的食物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「你说对我恶作剧吗?」
Episode 40/ 你们不要那个表情喔,很恐怖!
「欸对了,我听小雅说你认识泡芙男啊?」许逸芃笑得曖昧。
我满头问号,「什么泡芙男?」
「你前几天不是跟一个男人去season吃饭?就是他啊,泡芙男。」
「哦——男人!」叶欣雅和欧佳芸兴奋的哇哇乱叫。
「你什么时候交男友了?怎么没说?」坐我旁边的佳芸用手肘顶了顶我。
我用力顶回去,不屑地道:「才不是男友咧,我又不是倒了八辈子霉有那种男友。」
「那他是谁?」三双眼睛好奇的盯着我。
看来要是我没给她们一个说法,就别想结束这话题了。
我便把那天吃饭的事情也一併告知了。本来不想说的,因为觉得执行长跟我并无交集,吃过一顿饭并没有什么好说的。
不过她们三人在听完那天吃饭的经过后,竟然不约而同露出曖昧的笑容。
她们该不会想歪了吧?
「喂喂喂,你们不要那个表情喔,很恐怖!」
许逸芃看着我,笑容忽然被她加深,「你该不会是被你家执行长盯上了吧?」我震了一下,筷子摔到桌上。
我当然晓得她所谓的盯,不是指工作方面的……
「闭嘴,不要说了,很吓人欸!」我重新拾起筷子往火锅进攻,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掩饰不自在。
「呵呵。」许逸芃整个人都笑开了。
「你可以不可以别再笑了?」我气恼地夹了一堆料给她,企图让她闭嘴。
其他两人也不阻止,反倒跟着她一起笑起来。可以给我一个平底锅,让我把她们敲醒,不要随便胡思乱想吗?
「我刚刚还有点搞不懂你家执行长的想法,不过听你这样一讲,我好像有点瞭了。」
「瞭什么?」我问。
「我想他的公开处刑,应该不是让别人看你被骂,而是一种——」许逸芃故意拉长音调人胃口,「保护吧。」
「保护?」我不懂,是要保护什么?
佳芸思忖了数秒,「哦,原来是这样吗?那好像就说得通了欸。」
只有我跟叶欣雅听不明白。
「好吧,当局者迷。」许逸芃暂时停止进食,专注的替我解答,「你说你是因为被秘书室的人诬赖要帮她们做事,才发生后续一切问题,对吧?」
「没错。」我点头。
「你家执行长是故意公开骂你的。」
「故意?为什么要故意?」我皱眉,越来越听不懂了。
「你还不明白?」许逸芃很震惊,「你这个当局者也太迷了吧!」她一脸「你没救了」的摇头。
佳芸在一旁也不客气的失笑,我知道这个笑容是嘲笑居多,「他不是说,如果再看到你做别的部门的事,要连同那个部门一起处罚吗?他会这样说,是在保护你不受其他部门的陷害。
Episode 41/ 是啊,好到令人惊讶呢。
许逸芃聚会那天说的话,一直盘旋在我脑海中,导致我不小心在睡觉的时候梦见和执行长在一起,我们还笑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宝物那样喜孜孜又甜蜜蜜的,吓得我起床时流了一身的冷汗。
梦境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,以至于我工作时根本不敢随便对上执行长的眼睛……因为,我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梦里那双温柔深情的眼眸。
这场恶梦像是拉开了序幕,令我心烦的事接踵而至。
首先就是搬新家的问题。找了三四天都还没找到令人满意的房子,我已经打算放弃距离,着重在环境及可以饲养宠物时,表哥带来了一场及时雨。
他说他有个在国外工作的朋友有一间房子现在空着没人住,也因为是朋友关係,所以不必付押金,租金也算得很便宜。
「今天下班没事的话,我朋友说可以先去参观环境。」我猛地点头,只想快点搞定房子的事情。
于是午休结束后我便先处理了几个比较紧急的文件,剩下的都是可以暂缓的。
解决完急件,正好是下班时间,将档案交给张特助后,我就先离开了。
表哥朋友的这间公寓大楼离公司不远,开车不过十分鐘左右的距离。
下车后我有点惊讶,若没有记错的话,这里应该是属于高级住宅区。
当初在看空屋资讯时我有瀏览到这个社区的空房,只是无奈环境的便利和地段关係,房东开的租金高得我负担不起,否则这个社区曾是我的特别首选。
房屋的格局是三房两厅,其中一间房说是放了很多重要的东西所以上锁无法使用,其馀两间房可随我自由。
表哥的这位朋友相当有品味,厨房设计成开放式的中岛厨房,家电也都是名牌品,家具我想更不用说了,一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。
周边环境满分,房子的格局和室内装潢也是满分,我找不到任何挑剔的地方与缺点,只是我没有办法乾脆的租下来。
「哥,你确定你朋友租金只收一万吗?」表哥当时跟我说租金的时候,我以为环境和现在住的相去不远,可是这里很明显超乎我想像的高级又舒适,租一万根本是捡到的!天底下有这等好事?
「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收啦,说是因为帮他看房子,让房子不至于失去它的价值,只是我觉得这样对他很不好意思,他才勉强收个一万。」
我讚叹,「你朋友人真好。」
「是啊,好到令人惊讶呢。」嗯?我怎么觉得表哥好像话中有话?
想要一探究竟,他却先开口,「对了,家里的任何东西你都可以使用,另外每个星期三会有清洁公司的人来打扫屋子,大概就是这样。你有其他问题吗?」
我摇头,「没有。」一切都那么完美,不租实在说不过去,何况房子找得我也累了,纵然有不少匪夷所思的地方,但那也不是特别重要,能够解决眼前的困难才是真的。
确定承租后,这几天下班我都忙着收拾行李,不过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,整理起来没那么费劲,我便利用休假的时间搬家完毕。
「小咪,我们又到了一间新家了。希望这次可以住久一点,房东不要又突然从海外回国。」小咪喵了一声,似乎同意我所说的。
然而,我以为小咪需要适应期,可牠却像是从未搬过家那样自在。
看来牠和我一样,都对这个家非常的满意。
而解决了一件心烦事,还有另一件在等着我。纵然主角不是我,也够我头痛的了。
当我还沉浸在搬到一间满意的新家的喜悦中,欧佳芸和男友周世瑞分手了。分手是小,问题是分手的原因居然是周世瑞答应企业联姻,而且重点是猪脑袋欧佳芸还跟他牵扯不乾净。
我不赞同佳芸的行为,也不忍心看见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,可是当她哭着告诉我他有多爱周世瑞,哭得那样撕心裂肺,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我又岂会不瞭解她的感受呢?
一段八年的感情,他们一起走过多少风雨,又如何能放手得如此瀟洒?但无论我再怎么样苦口婆心,我毕竟不是当事者,很多事情是旁观者无法瞭解的,做决定的还是佳芸自己。
身为朋友能够做的,也只有成为她最强大的后盾,让她伤心时有个臂弯可以倚靠。
Episode 42/ 这根本就是预谋犯案!
「你怎么了?」我疑惑的闻声抬头,坐我前面的执行长蹙眉问我。
他的语气很轻很柔,险些让我把持不住对他松口吐苦水。
最近这些日子我都在烦恼欧佳芸的事情,心情称不上太好,再加上今天念的其中一则报纸内容是一起情杀的案件,更教人忧鬱。
「没什么。」我说,接着念下一则。
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」执行长喝光杯里最后一口咖啡,起身坐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工作。
我看看手錶,比往常早了三十分鐘结束。
收拾好报纸,我到茶水间替他重新倒了杯咖啡。
工作时的执行长,是个格外专注的人,只要开始动起来就不会停下,除非做完。可是今天他停顿了好几次。
我一开始是没在注意的,但平常会接连不断地发出纸张翻页的摩擦声、振笔疾书声、敲键盘声、和张特助的沟通声,如今都变得断断续续,我才有些疑惑。
由于察觉了这件事,我耐不住好奇,抬头朝他的方向看。
我和他几乎同时间抬起头。但我却先回避对视。
他是在看我吗?因为不确定,所以我假装面朝他的方向喝水,用杯子掩饰视线,快速瞄了一下。
他又看了过来,一脸欲言又止。眼角的馀光感觉到他视线停留在我身上。
只是我保持着「敌不动我不动」的状态,继续进行手上的作业。
执行长也就只是看着我而已,即使我真的不明白到底看我做什么?搞得我分心在意着他的想法。
掌心拍了拍脸颊,我决定全神贯注工作,以至于没有察觉时间的流逝。
「顏秘书,」执行长套上西装外套问:「你不去吃午餐吗?」
看了手錶一眼,已经午休了。可能是因为心烦而影响到了食慾,我并不觉得饿,自然没有注意到时间。
「我不太饿,执行长你慢用。」我捏了捏眉间,处理下一项工作。
「不饿也要吃东西。心理不需要,可是身体需要。」他走到我旁边,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臂,把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拉起来,拖着我往外走。「走,去吃饭。」
这个人还真是霸道!现在连我吃不吃饭也要管?
而且万一被他拖着走的画面被人看到了,我还要不要在公司生存啊?
「执行长,你放开我,我会去吃啦,放手!」想扯开膀子上那隻手,却怎么都扯不下来。
他弯着嘴角,按下电梯按钮,「我担心你只是敷衍我,所以由我亲自看着你有吃最保险。」这傢伙!
被他强迫的推进电梯,想要在门关上那刻逃出来,他反应神经却快我一步即时抓住了我拉回他身边。
大概是又怕我跑掉,所以手不再放开抓得很紧。
我懊恼的生闷气,在心里把想得到的脏话重复了千万遍,骂的当然是身旁这位暴君!
他拖着我来到地下室停车场,把我塞进车里又拉过安全带帮我扣上,然后笑着拍拍我的头说:「别想逃。」话中有话的感觉使我不寒而慄,彷彿未完的话是:你逃了我就再想办法整死你!
我也不晓得这是哪来的直觉,但我确实感受到了这则讯息。忐忑被抓到后会死更惨,所以我连逃跑得念头都不敢再有,乖乖的任他为所欲为。
我没有询问要吃什么。除了不想跟他说话以外,我是真的没胃口,所以吃什么都无所谓。
Episode 43/ 我还能再蠢一点吗?
週末晚上,若是往常我现在应该躺在屏东家里的沙发上,和妈妈一起聊天看电视打发时间,可此刻我却坐在一间造型沙龙,让发型师和彩妆师在我的头上发上东弄西弄,被迫盛装打扮陪执行长出席酒会。
无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,纵使有万千个不愿意,是愚蠢如我给了他可以要胁我的机会,而那一餐也被我消化完了,只怪自己当初欠缺考虑,忘了执行长是隻臭狐狸!
我发誓,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上当!
「我弄痛你了吗?」发型师怯生生地问。
透过镜子反射,我回她一个微笑,「啊,没有没有。」或许是想到执行长我的脸就会变得很狰狞,因此吓到她了吧。
哼,始作俑者还一脸悠然自适的看着杂志,更叫我火冒三丈!
妆发完成以后,他闔上杂志递给我一个j&j的纸袋,「衣服鞋子在里面,去换。」
接过纸袋我走到更衣室换衣服。纸袋内是一个长方形的白色盒子,内容物是件酒红色的削肩雪纺洋装,洋装上头是一双黑色高跟鞋。
我并不是第一次穿洋装,可是这件洋装把我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了。而且令人感到意外的是,非常的合身,鞋子也很合脚。但我不记得有跟执行长说过自己的尺寸。
倘若他是用肉眼判别的话,那他也看得太精准了。我边想边和洋装搏斗。
刚才穿到一半,看见镜中的自己,我忍不住自恋起来,忘了背后的拉鍊还没被全部拉上。
我试着将拉鍊拉下重新来过,可是拉到方才的位置就再也上不去了,无论试了几次都是同样结果。
就在我苦恼之际,执行长出现了。
「还没好?」纵然和他隔着一道布帘,但从语气来判断,他现在一定臭着一张脸。
「抱歉,你能帮我找刚才的发型师吗?洋装拉鍊拉不上去。」
当我说完,他刷的一声拉开布帘,堂而皇之地走进来。
「你干什么?!」我防备的转过身面对他,双臂交叉在胸前。
「你不是要拉拉鍊?」
「你帮找位女生来就好了。」
他重重吐了一口气,「我人在这里就可以帮你。而且我们快要迟到了。」言下之意就是,要我不要再浪费时间……
我莫可奈何的转身,察觉到他的靠近,全身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。
腰上的那隻手顺着拉鍊往上移动,也在我的背脊上落下了痕跡。他的动作很轻柔、很缓慢,明明隔着一层布料,我却能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。
感觉拉练到顶,我从镜中看着他,「谢谢。」他回望我,没有说话,指尖若有似无的刷了脖子一下。
不只如此,他也没有想到离开的意思,依然站在我身后,和我面对镜子相互对看。他胸口上下起伏,紧闭的嘴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。
此时,室内的温度彷彿调高了好几十度,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。
「执行长,那个……我们快迟到了。」我说。
他紧绷的脸色霍地漾开微笑,「怡洁,你好像忘了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?」我狐疑地转头。
「我不是说下班时间,不要再叫我执行长吗?」他狡黠地莞尔,「以后你再叫错一次,就扣你一天的薪水当作处罚。」
「什么?!」我转身,诧异的尖叫,「这是哪门子的规定?我才不要!」
Episode 44/ 宴会修罗场。
这场酒会在一间知名的五星级饭店举行。下了车,执行长……不对,现在要改口,担心自己会口误惹祸上身,我现在得时不时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,为保万无一失。
继续回到下车之后。梁劭祈走来我身旁,自动牵起我的手勾在他的手臂上。
我很想收回自己的手,不过碍于今天是他女伴的身份,而且场合也不允许我做出失礼的行为,再加上我担心若是又不顺他的心意,到时还不晓得他又会挖出怎样陷阱给我,我只好勉为其难的随意他处置。
进了会场后他从服务生的托盘上拿了两杯香檳,一杯给了我。「我去打个招呼,你先去吃点东西,我等等再去找你。」
我走到自助餐区,才刚要拿起瓷盘,有人冷不防在我身后开口喊我,「怡洁?」
我无语问苍天,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也能遇见前男友,台北真他妈的小!
我勉强露出符合礼仪的微笑,「嗨。」
「真的是你,我差点认不出来,这件洋装真适合你。」奇怪了,他见到我需要那么惊喜吗?这真不是一对前情侣见面时该有的反应。
「你的西装也很好看。」纵使我对名牌没有深度的研究与认识,但总觉得他的穿着很不一般。
也是,大小姐的男朋友又怎么可能穿得寒酸呢?
「不好意思,借过一下喔。」
我对着来人道歉,想藉此找理由离开,殊不知我话都还没说出口,他就拉着我的手到一旁没人的角落。
「你最近好吗?小咪也好吗?」我没回答,冷眼看着交握的双手。
他注意到我的视线,却没打算放手。
「请你放手。」会场里人来人往,我不想要引来不必要的注意,所以不敢大动作的甩开他。
「怡洁……」又是那该死的柔情语调。
想叫他闭嘴,这时候有人喊了他一声,「宏志,你在做什么?」他旋即放开我的手,神色有着做错事的心虚。
「咦?这不是顏秘书吗,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,真巧不是吗?」徐湘庭掛着甜美的微笑,可是眼神一丁点儿笑意都没有。
我淡笑不语,喝了口香檳。
「你别喝香檳,我去帮你拿果汁。」林宏志说着就要抢下我的香檳。
「林宏志,你现在是在干什么?」徐湘庭瞪着他,脸色很难看。
气氛顿时变得紧绷。
在林宏志要开口前,我先说:「谁来酒会喝果汁啊,你别无聊了。」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我们这边了,再继续待下去可能不太好。
我不清楚徐湘庭有跟多少人说过她自己现阶段的感情史,但不管怎么说,她在社会上多少有知名度,我并不想把私人的事情摊到檯面上让陌生人品头论足。
「抱歉,失陪了。」喝完最后一口香檳,将酒杯放到空的托盘上,我藉故离开。
「别急着走嘛,」徐湘庭挡住我的去路,「那么久没见,今天在这里见面也算是有缘。来,我敬你一杯。」说着,她拿了一杯香檳给我。
我喝了一口,她接着说:「对了,有一件好消息都还没能告诉你,我一直要宏志跟你说,但他却说不要打扰你,既然今天在这里见到了,我想当面告诉你正是再好不过了。」一个念头闪过,我认为她口中的好消息,对我而言是坏消息……
「我和宏志要结婚了,我希望到时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给我们祝福。你也知道,你的祝福对我来说真的好重要,一定要来喔,好吗?」徐湘庭的语气很软很甜,可是一字一句都夹带着武器,把我砍得遍体鳞伤。
我看看林宏志,又看看徐湘庭。我深呼吸一口气,逼自己一定要笑得得体、笑得合宜。
「恭喜你们,请务必寄喜帖给我,让我沾沾你们的喜气。」我举杯与徐湘庭的轻碰,一口乾掉杯里的香檳。
Episode 45/ 不要再那么温柔的叫我了,可以吗?
我走到窗边欣赏着室外城市的灯火通明,香檳一杯又一杯的喝下肚。
也许太顺口好喝了,也许心情很差想喝点饮料解闷,许多的也许,只是我不愿面对自己受到打击的事实。
曾深情款款对我说要等工作上轨道、至少也要等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后在结婚的他,现在竟然要结婚了。
是啊,若是论经济基础,徐湘庭已经有了,而且婚后就算是駙马爷了,工作自然是步上了稳稳的轨道……
仰头喝光手里的香檳,我觉得有点不太舒服,头也开始晕了,还有点想吐。
匆匆的把酒杯递给服务生,我的脚步有些悬浮,视线也有点朦胧。不行,我的头真的好晕,整个脑子像在跳芭蕾似的转圈圈。
我伸手扶着墙,缓慢地蹲下身体,等待晕眩的感觉散去。
「怡洁,你怎么了?还好吗?」一道焦急又温柔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。
我抬起迷濛的双眼想要对焦看清来人,老天,竟然是我最思念的那张脸。
我看着他,深深的看着他。
「怡洁?」
「不要再那么温柔的叫我了,可以吗?」我揪紧他的西装衣领,语气哀怨地请求,「林宏志,拜託你不要再用我想念的声音叫我了。你知道每当被你这么一喊,我的心有多痛多难受吗?你晓得我还是爱着你的吗?你知道每个夜晚我都是哭着睡着吗?你知道每当我看着小咪,我就会想起我们之前的种种回忆,你知道那样的感觉很糟吗?」
他没有说话,表情很生气,五官都皱成一团了。
「对我来说,放心的喜欢上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情,可没想到忘记一个人,居然是那么的艰难。你带我踏入爱情,却又在半路上拋弃我,让我独自在道路上徬徨,我什么都不懂啊,你也没告诉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啊。我一个人又该怎么办……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……」
眼前的视线越来越迷濛,我眨了眨眼,奇怪了……林宏志的眼睛什么时候变成双眼皮了?他不是单眼皮吗?
他无奈的吐了一口气把我拉起身,冷硬地道:「你喝醉了,我送你回家。」
「我没有醉。」为了证明自己很清醒,我拒绝他的搀扶,「既然有婚约在身,就别再对其他异性那么好,你未婚妻会吃醋的。
「你说的对,我喝醉了,刚才都是胡说八道,你别放在心上。」勾起唇角,我挥手对他道别,可一眨眼,我只感觉到四肢忽然瘫软无力,晕眩似乎并没有散去,反而转得更严重了。
接着我便失去了意识。
意识回笼,我坐直身子眨了眨眼睛,环顾四周。好像是一间房间,我正坐在床铺上,而房内不只我一个,眼前有个背对我的男人。
是谁?陌生人还是熟人?
啊——不该想的,我头又痛了。
「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」朝着声音望去,林宏志手拿着一杯开水走到床沿边坐下,将水递给我。
我望着他不发一语。为什么他还在?不是说了不要再来招惹我吗?为什么听不懂人话?
「怡洁?」够了!都说了不准那么温柔的叫我!不准!
噁,我想吐。
推开他,我衝进浴室,抱着马桶大吐特吐。
「你怎么样?」大掌不轻不重的一下又一下落在背上,甚至体贴的替我抽来毛巾擦拭。
多了,真的太多了。
我挥开他的手,「你走开,我没事。」
Episode 46/ 说好别再碰酒精的吧!
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把我叫醒,想要起身,却发现自己起不来,头痛得快要爆炸了。
这感觉怎么和之前喝醉那次那么像?
「醒了?」嗯?这个声音好耳熟,好像是……顾不上头痛,我震惊的立马从床舖上弹起身。
梁劭祈好整以暇的双手抱胸,臀部靠在桌缘,似笑非笑凝视我。
「我……」吞了一口口水,我重新开口,「我给你添麻烦了吗?」
「昨天的事情你都忘了?」他瞪大眼眸,不敢置信。
昨天的事情……我偏头想了想,我记得我要去拿东西吃,然后遇到了林宏志还有徐湘庭,徐湘庭说他们要结婚了,我觉得打击有点大,就喝了不少杯香檳,后来觉得头有点晕想去洗手间,结果碰到林宏志……
听我叙述完,他气急败坏的吼叫,「就这样?!」
其实不只这样,我还做了一个梦,梦到应该是林宏志的人,却不知为何变成了梁劭祈,我们还在浴室拥吻……
可是这种事情我认为没有说的必要,于是我摇头表示对于昨夜的一切记得的就是我说的那样。
梁劭祈的脸比刚才更臭更凶狠,眉头皱得好像我欠了他好几千万,想把我碎尸万段般的火大。
「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?」回想起上次喝醉的糗事,真心祈祷我没有在老闆面前唱悲情歌……
「我几万块的手錶被你毁了!」他不爽的撇嘴,揪出我的恶形恶状,「看你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,也没有办法带你回家,想说让你在饭店住一晚,你吐了不说,还吵着要洗澡,甚至波及到我也淋湿了手錶。」
说到洗澡,我顺势往下看了一眼,发现自己穿的并不是洋装而是浴袍!
我抓紧领口,双手交叉在胸前,「你这个大变态!」
他嘴角嘲讽轻扬,似乎笑我现在保护自己太晚了。「我总不能让你穿着湿衣服睡觉吧?何况,我并没有飢饿到需要对一个酒醉的女人下手,还是酒品很差的女人!」
「但你还是……」我抿紧嘴巴,剩下的话讲不出口。
他耸耸肩,无所谓地说:「对我来说,女人的裸体就像看太阳月亮那样的习惯,而且正确来说你不算全裸。」
即使内衣内裤还在身上,可我大部分的肉体还是被看见了啊!
我生气的抓起旁边的枕头,往他脸上砸,「我并不习惯被看好吗!」
他身手矫健的抓住,丢回床上,「大不了我让你看回来啊,扯平了。」说着,他双手交叉拉起衣摆往上一举,将脱下来的上衣丢到床铺上,大方的张开双臂。
「我又没有要看!」我撇过头,捞起衣服往他脸上甩。
虽说如此可是有那么几秒的时间,我还是不小心瞥见了他结实的身材,宽厚的肩膀、厚实的胸膛和壁垒分明的腹肌。
他套回上衣,沾沾自喜地道:「怎么样,还满意你看见的吗?」
懒得理他,我问:「我的衣服呢?」
「湿衣服我已经请饭店人员帮忙处理,还要点时间。这是拜託士凯准备的衣服。」说完,他将j&j的纸袋放到床上。里面是件全新的碎花雪纺纱洋装,和一双白色帆布鞋。
「其实你不用准备新衣服给我,我穿我自己的就可以了。」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应该在他的车上。
他把手錶放进裤子口袋,绷着臭脸摆明不想多谈,「磁卡我放在这里,你换好衣服就下来,我在餐厅门口等你。」
莫名其妙!最该生气的是我吧!裸体被人看光光又发酒疯出糗,怎么说都是我比较惨啊,凭什么对我摆臭脸啊,哼!
「烦死了,说好不要碰酒精的嘛!」我倒回大床上,后悔的在空气中拳打脚踢。
Episode 47/ 管他爱吃不吃,痛死活该!
从酒会隔天的早晨起,梁劭祈的脾气一天变得比一天狂燥。
当然这不是我说的,是张特助转述给我听的。他说以前下属做错事情,他只会学李组长眉头一皱,然后语气淡淡的抓出错误的地方让人再去改过,可是现在眉头还是会皱,只是说的话、做的方式不一样了。
「我付你薪水你就拿出这种水准的东西给我?从上次会议到现在几天了?这么大的问题你都看不见?给我拿回去重做!」
因此现在每个部门的人要开会前,都变得战战兢兢,嚷嚷着温柔的执行长已不復存在。
他们还算是好的了,只需要跟他在会议室相处几个小时就好,我可是离砲火区最近的呢,总是提心吊胆哪时候会轮到我。
不过呢,我的担心是多馀的,梁劭祈除了公事外,到现在都还对我行使缄默权。
随便他爱讲不讲,我也懒得跟他说话。
又过了几天,梁劭祈的暴躁并没有减缓的趋势,而且最近他的气色有点糟。
这天中午吃完饭回到公司,张特助正在和梁劭祈谈话,我识相的在外面等待他们谈完。
「老大,工作重要吃饭也很重要啊,早餐你到现在都没吃,你都不休息一下吗?」
「我等等再吃,资料先给我。」
「你这样不行啦,哪有早餐当中餐。先吃饭吧,不然到时候又胃痛了。」
「你怎么变得那么囉唆啊,吃到女人的口水了?」
「我这是关心你好不好。」
「知道了。没事你就出去吧。」
张特助出来时撞见门边的我,我赶在他开口喊我前用食指示意他不要说话。
我拉张特助进他的办公室,「梁……咳,执行长他还没吃饭吗?」真是糟糕,差点就露馅儿喊他名字了。
「是啊,最近进行的项目碰到些难题,为了解决他常常一忙起来就不知道休息,连吃饭都嫌浪费时间,把胃都搞坏掉了。」张特助看起来很苦恼。
我忍不住透过玻璃看了梁劭祈一眼。向内聚集的眉毛彷彿可以夹死蚊子,他专心的翻阅一份又一份的文件,就在这时,他的手抚上了腹部,面容有些痛苦。
这隻臭狐狸,当初还跟我说身体需要吃饭,结果他自己呢?
「顏秘书,你是女生,我想比起我这个男人,如果是你的关心,老大他一定会接受。」张特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,「帮我劝劝他吧,他再这样任性下去,身体迟早一天会出毛病。」
管他爱吃不吃,痛死活该!
骂是这样骂,但十几分鐘后,我已经站在潜艇堡的点餐台前,点好了一份营养可口的12吋潜艇堡套餐。
我只是受张特助之託,而且我还接连弄坏他的手机和手錶,回馈一点是正常的,一个有礼貌的人都会这么做。对,没错!
后来我还顺道绕去了season买了两客泡芙和焦糖玛奇朵。别误会,我不是特替为他买的喔,是因为我自己也要吃,梁劭祈只是顺便罢了。
回到办公室已经是午休结束一个小时后了。
才刚进办公室,梁劭祈就凉凉地说:「你是跑去高雄吃午餐了吗?」
我没有回嘴,把替他买的东西放到茶几上。「执行长,这是你的午餐,请趁热吃。还有泡芙和玛奇朵,然后我还帮你买了一盒胃药。上次告诉我吃饭很重要的人,自己不应该做不到吧?」
他尷尬的清清喉咙,「我很忙。」
「忙也要吃饭啊,你的身体需要。」我把上次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他。
Episode 48/ 真想一巴掌把她的笑容从脸上搧下来!
隔天中午,当我用完午餐回到办公室,张特助又跑来偷偷跟我打小报告,说梁劭祈忙起来又不吃饭了。
我忍不住翻白眼,这傢伙是小孩子吗?还要别人提醒吃饭时间!
于是再隔一天的中午,为了矫正他的恶习,我乾脆约他一起吃中餐,省得我要多花钱帮他买。
当然我还有约张特助。
和梁劭祈接连共进了好几天的午餐,我发现我们的口味挺像的,起初我以为他只是故意闹我才那么说的。不过有一点例外,他非常不能吃辣,一点点都会让他受不了。
而我们的相处也在这些午餐之约中,渐渐昇华成了朋友,他对我说话也不再充满陷阱,现在是想要我做什么就会直接说,倘若我没有答应,他就会以弄坏他手机、手錶为由来威胁我。
我自知有错在先让他逮住我的把柄,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我会勉为其难接受。
然而,我却没有想到,他后来会给我一个比掉下巴还要令人shock的惊喜……
烦心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被我解决,而林宏志我也彻底的和他断了联系几乎没再联络,就连小咪的近况我也不传了,在把他删除脸书好友加进黑名单前,我语重心长地写了封讯息给他,告诉他未防徐湘庭怀疑我的清白,就请他当作小咪不存在,这对我们两人都好。
就连看不顺眼的梁劭祈现在也没那么讨人厌了,我的生活总算是雨过天晴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,佳芸决定离开周世瑞了,切断了变得复杂的这段感情。
我知道这对佳芸而言非常的困难,要离开深爱的人,终究是比当初爱上还要更艰鉅,但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,不只是因为她身边有我们这群好友,当然还有最重要、也不可或缺的leo赖祐暘。
身为模特儿界的当红炸子鸡leo,因为拍摄杂志因缘际会认识了佳芸,相识的这段时间,渐渐被她的特质所吸引,现在正在追求她。
由于我现在住的地方还有一间空房,于是我便邀请急着找住处的佳芸来跟我一起住,休假这天,我们三个女人特地来帮她搬家。累积的东西有些多,所以我们花了半天的时间才整理完毕。
在帮忙装箱时,时光彷彿和过去的我重叠了,我忍不住感叹起来,「八年真的很长呢。」
结果惹来许逸芃的嘲笑,「所以说你们两个是笨蛋啊,没结婚就同居,知道有多麻烦了吧?」我摸摸鼻子不敢回嘴,继续动手装箱。
将行李打包完毕后,我们去了佳芸介绍的热炒店解决晚餐,接着又去了叶欣雅推荐的冰店吃冰,最后我们到渔人码头看夜景,作为今日的句点,也替佳芸的重生之日开啟了新的篇章。
因为行李有点多,本来不想让不顺路的许逸芃绕路,可是行李真的不少,光靠我和佳芸两人搬不完。
许逸芃将车子临停在社区大门前,比较没力气的叶欣雅负责顾车,我们三个人则分摊那些行李。
不愧是练过跆拳道的许逸芃,力气大得吓人,一个人就搬了一箱书和一箱衣服,轻松得彷彿在搬空纸箱。
倒是我有点hold不太住,我搬的这箱书真的好重,万幸电梯并没有让我们久等。
当电梯门开啟时,我兴奋的想抢先踏入,然而,当我看见里面还有别人时,我收敛起自己的情绪,更在看清楚对方的面容时,吓得我被人点了穴动弹不得。
梁劭祈微笑的看着我们,「不搭吗?」
一开始梁劭祈也有点惊讶,但他回復得比我快。
见我失了魂,欧佳芸用手肘顶了顶我,「喂,你发什么呆?」
她这一顶,还没回神的我霎时软手,纸箱因为地吸引力狠狠地落在脚背上。
「啊——」靠!真的很痛。我痛得蹲下身,眼泪都飆出来了。
「你怎么那么不小心?」梁劭祈走了出来蹲在我前方,担忧看了看我的脚背,又抬眸看了看我。
我困窘的不知该如何是好,也不敢看那两位女人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在注视我跟梁劭祈。
我还在混乱。
Episode 49/ 想问的事情太多,我却不知从何开口。
电梯到达15楼,这一栋一层楼只有两户,我快步的往右边走,迅速的按密码锁开门。
「梁先生不好意思,麻烦你帮忙了。」佳芸歉然的笑着道谢。
「不会。」将纸箱放在地板上,梁劭祈终于松了一口气。「那我先走了。」
我看了她们一眼,「我去送他。」
我跟着梁劭祈走到电梯前,「抱歉,麻烦到你了,明天中午我请你吃饭。」
他玩味地笑了笑,「帮忙搬个纸箱就有人请吃饭,那看来以后我要多帮你朋友的忙囉?」
「你很无聊。」
「我就住17楼,有需要帮忙就跟我说。」他恶作剧地拨乱我的头发,「不用客气。」
我挥开他的手,扬起手作势要揍他,他身手矫健的闪进电梯。「对了,脚如果还很痛的话记得去给医生看看。先走了,拜。」
回到屋子,许逸芃和欧佳芸不怀好意的笑着看我。
「你们不要那个脸,我也很惊讶他住在这里。」我站在门边,看着许逸芃,「你还不走吗?小叶还在楼下等你。」
许逸芃笑得欠揍,临走前还对我说:「缘份要来你挡也挡不住。」
我白了她一眼,「慢走,不送。」
关上大门,欧佳芸的笑容也跟许逸芃一样欠揍。
「你最好什么话都别讲。」我冷冷地道。
她摇摇头,很是无辜地笑着道:「我什么都没说啊。」
很好,我现在总算瞭解被围攻是什么样的心情。早知如此平常我就不该把leo的事情掛在嘴边上调侃佳芸。现在报应来了。
帮佳芸整理完行李,我们就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。
忙了一整天,洗完澡我累得倒头就睡,丝毫没有把梁劭祈和我同住的事情掛在心上,一觉到天亮。
隔天早上,佳芸很早就起床了,在我还在和周公约会时,她已经准备好了一顿中式的早餐,也把小咪的饭碗添满了饲料。
我打着哈欠,睡眼惺忪的走出来,「好香。」抱起小咪亲了一口,我坐到餐桌上准备享用早餐。
「因为你家什么食材都没有,就随便吃吃吧。我今天的行程只到下午,到时我去接你下班,我们去超市补货。」
将吸管刺破封口,我吸了口豆浆,咬下一大口烧饼油条。塞满食物的嘴没有办法回答,我点点头表示同意。
「欸,你先去刷牙洗脸啦,很脏欸!」
我又咬一口,剥掉嘴边的屑屑,「反正等一下吃完我还是要刷牙啊,先吃,肚子好饿。」
解决完早餐我才去刷牙洗脸。换好衣服,我在梳妆台前抹上防晒和化了薄薄的淡妆,接着涂上可增添气色的唇膏,这就是我上班时的装扮。简单又快速。
在玄关穿好鞋,我抱起在脚边撒娇的小咪。「妈妈要去上班了,乖乖看家喔。」
佳芸递一份早餐给我,「这个你带给梁先生。」
话还没问出口,她就先接收到我的疑问。「谢谢他昨天帮我搬纸箱。」
「他又不缺这份早餐。」搞不好他只吃西式早餐呢。
Episode 50/ 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
本来以为梁劭祈变得贴心会替人着想了,不过才几天的时间,他又推翻了我的以为。
昨天上班时他临时告诉我週末要陪他下高雄出差,听完我真的很想不顾职场伦理道德一掌掐死他!
我皱眉嗔怒,「执行长,你就不能提前告知我吗?」搞得我的原订计画都泡汤了。
「咦?我现在不是说了吗?」他说完,我的眼球差点回不了原来的位置。
这个人难道不晓得什么叫做提前吗?中文到底有没有学好啊!
眼神注视着列车窗外景色,我的怒气过了一晚还是难以消除。
而身旁这隻臭狐狸,倒是一脸不晓得在高兴什么,根本不像要去工作的样子。
此次出差并没有像我所想的复杂与忙碌,在巡视完百货设置的柜点后,再和店长开个会议,大致上只用一天就结束了。幸好没有佔用到我的週休二日。
回到高铁站,我在眾多餐厅里找了一间梁劭祈大爷喜欢吃的,解决我们的晚餐。
吃饱以后他掏出一张信用卡给我,要我去排队买车票。
我面无表情的接过,认命走入长长一条队伍。
买好票我在大厅寻找他的身影,他彷彿自备了聚光灯,眾多人群中,我不费吹灰之力就看到了他。
他一手插在裤子口袋,一手滑着手机,普通的站姿让他看起来宛若是在拍杂志照片似的帅气,他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吸引人的目光,不少经过他身边的旅客,都会往他那看过去,女性带着爱慕,男性则是有些嫉妒。
人帅真好,不用特别做什么表情、姿势,都会吸引到别人的注意。
我走过去将票卡还有信用卡递给他,顺道告知他几号车厢、几号座位。
「怎么只有一张,你的呢?」
「我没有要回台北。」
他蹙眉微扬语调,「为什么?」
「本来假日我都回屏东家,最近因为忙私事都没回去,今天刚好陪你来高雄出差,我就直接回去了。」可惜,本来应该带上小咪的,但因为工作我只好託付给佳芸帮忙照顾。
「你怎么没说。」
「嗯?我现在跟你说了啊。」我调皮地弯起眼眸嘴角,故意模仿他的表情和语气,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!
看他说不出半句的反驳,真是大快人心啊,哈哈哈。
我笑得乐不可支,「那么,我们礼拜一见啦,拜拜。」对他挥挥手,我往台铁站走去。
在时刻看板上找到最近的一班,是以屏东为终点站的区间车。
由于区间车不需要对号入座,我捨弃售票窗口,直接到自动售票机买票。
我跟着步骤一步步操作,到最后一步要选择抵达站别时,因为按键太多找了一下,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有人朝我靠近,就贴在我的身后,接着,一隻手不由分说从我右边伸了过来,在选择张数那格按键,把我原本的一张更改为两张。
我火大的转身,瞪着梁劭祈,「你在干么?」其实在他靠近我的时候,我就知道是他了。因为他的香水味。
「跟你回屏东啊。」
我傻眼,「你跟我回屏东干么?」
他嘴角勾着愉悦的笑靨,「我没去过屏东,既然你是屏东人,就拜託你带我观光囉。」观光个头!
Episode 51/ 事后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。
迫于梁劭祈无形的威胁,我只好由着他的意思,让他住我家。
走出了车站,我寻找家里的轿车。刚才在火车上时,我传讯息请妈妈来载我,顺便报告大致的状况,以及叮嚀她希望她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,梁劭祈就只是我的上司、普通朋友罢了。
找到车子,我先替他开啟了后座的车门,然后才走到副驾驶座。
一上车,他便很有礼貌的对我妈打招呼,「阿姨你好,我是梁劭祈,不好意思,要在府上打扰一晚。」
「梁先生,你好你好,欢迎你来啊,车子有点小,希望你别介意。」
「阿姨,你不用这么客气,叫我劭祈就好了。」
「是吗?那劭祈,听怡洁说你想观光屏东,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?」
喂喂喂,这两个人是怎样?热络的根本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,还有,可以别把我当作空气,理我一下好吗?
「我还没有特别研究。」我对他含蓄的说法不屑的冷哼。
分明就是一点功课都没做,就吵着要跟我来。
「对了,你好像没有换洗衣服吧?这样好了,怡洁,等等我停在大门口,你开车带劭祈去百货公司买几件衣服。」
「直接去就好了啊。」
「我要先回家帮劭祈整理寝具啊。」
劭祈劭祈,老妈喊得真的很顺口欸,不能因为看人帅就这样啊。
当车子停在大门口,我们三个都下了车。
妈妈笑着丢下一句「慢慢逛喔」就进社区了。
我看着梁劭祈,沉默不语。
「怎么了吗?」
「你确定要给我载吗?」
「难道要我开吗?我又不认识路。」
我耸耸肩,「没什么,只是想跟你确认而已。」说完,我走到驾驶座,而他则换到副驾驶座。
系好安全带,我最后一次劝告,「我已经有问过你了喔,事后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。」
梁劭祈满脸问号。「什么意思?」
当我开车上路后,什么都不必说,他就能理解了。
顺利的开进百货公司停车场,只是我怎么都无法将车子稳稳地停在格子里,左乔右乔就是停得歪歪斜斜,梁劭祈看不下去了对我怒吼:「你给我下车!」
我摸摸鼻子下车站到一旁,梁劭祈花不到一分鐘就把车停好了。
他下车按下控制锁,原本想把钥匙交给我,但又收了回去,「车子钥匙对你来说,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,你最好远离它!」
我对他的责怪不置可否,我刚才又不是没有警告过他。
进了百货公司,他惊叹地道:「想不到屏东也有那么像样的百货公司。」
我不悦地回嘴,「你什么意思?瞧不起我们屏东人吗!」
Episode 52/ 长辈真的很八卦耶!
经过昨晚我的开车技术后,梁劭祈说什么也不准我再碰车钥匙了。
我坐在副驾驶座,称职地当导航领路。
阿春阿姨的麵店开在以前外婆居住的眷村。寒暑假的时候我都会回来渡假,跟左右邻居,还有邻居的同学一起玩。
而眷村中有一块用铁皮搭建,如篮球场般大的空地,那是村民们早上都会前往的地方,我们都俗称是菜市场。
市场里有除了卖蔬菜水果,也有猪肉、鸡肉贩,还有中式早餐和西式早餐,假日甚至会有卖糖果饼乾的货车来摆摊。
盛况的时候真的人满为患,但因为国家要收回土地,村子里的住户渐渐迁出,只剩零星几位等待房子的住户,摊位也一间一间的收起来,阿春姨是少数还在市场开店的老闆。
「阿春姨,早。」
「早早早。妹妹,从台北回来啦?」
「嗯。昨天回来的。」我看着梁劭祈,一一向他介绍阿春姨有卖哪几种麵,也推荐他卖得最好的是手工麵。「你想吃哪种?」
「那就手工麵吧。」
「乾麵吗?」
「你都吃什么的?」
「汤麵。不过阿春姨的乾麵也很好吃,麻酱很香,配上自製的辣椒味道更是一绝!」我驀地惋惜,「可惜你不吃辣。」
「我试试看乾麵好了。」
向阿春姨点了一大乾一大汤,我要梁劭祈先去找位置坐,然后走到对面的摊位,买了一包大陆妹和一份鱼丸。
「阿春姨,这份也拜託囉。」
回到座位,梁劭祈不解地问:「还可以买别摊的东西来煮?」
「嗯啊,我们都是这么吃的。」从筷桶抽出两双不锈钢筷子,我在桌面上垫了一张纸巾,再抽出另一张纸巾擦拭筷子。
麵很快就上桌了。梁劭祈的麻将乾麵真的好香,可是看到酱上面的香菜的芹菜,我就不想吃了。
我这碗除了肉燥和青菜,是不加那两样佐料的。吃了十几年,纵使没有特别提醒阿春姨,她都会记得。
「桌上的调味料你可以自己加。」说完,我已经饿得口水直流。
在把肉燥和进汤里前,我加了乌醋、一点点辣椒酱,然后才把它们跟麵一起拌匀,不过还没有结束,最后一步、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是我刚刚说的阿春姨用热油炒出来的辣椒。
这个辣椒真的很香,口感虽辣,可是它不是让人不舒服的辣,吃进嘴里的辣椒,会在喉间散发它的香气。
我先用汤匙舀了半匙,试喝了一口汤,味道有点不太够,我再加了小半匙。
梁劭祈瞠目结舌,「你也加太多了吧。」
我摇头可惜,「不能吃辣的人真很没口福。」
他扁嘴不理我,吃着自己的乾麵。
「好吃吗?」我问。
「嗯,麻酱很香。」呼,还好他喜欢。
在来之前我其实很担心他不喜欢这种路边摊位,深怕他会摆臭脸给我看。
Episode 53/ 第一男模要约我,赴汤蹈火都要挤出时间来。
悠间的週末过得总是特别快,两天休假一下就结束了。
要回台北那天,梁劭祈很惋惜时间不够没能去垦丁,送我们到车站的老妈一听他委屈的口气,就热情地说:「那下次休假再叫怡洁带你来,也欢迎你再来我们家作客喔。」
「谢谢阿姨。」梁劭祈欣喜若狂的拥抱住妈妈。
我扬起虚偽假笑,为的是克制自己的怒火,然后在心里把妈妈臭骂了一顿。要去不会叫他自己去吗,我又不是导游,奇怪欸!
「你在生气什么?」佳芸疑惑地问。
我吞下嘴里的吐司,摇头说没事。
算了,美食当前,暂时不要去想那隻臭狐狸。
在这里不得不炫耀一下,从佳芸搬来那天开始,只要她有时间,我几乎每天都有美味可口的早晚餐可以吃,除此之外,现在因为她要替leo做便当,于是贴心的也替我准备了一份。
我担心她必须因此早起,可是她从不埋怨,还笑着告诉我,因为是做喜欢的事情,所以不觉得累。
纵然她没有说,可是我猜想,他和leo之间应该发生了什么吧。否则,根本不必为了他特地早起做便当。
午休时间我拿着便当到休息室微波,正夹起一块日式蛋捲要放进口中,不知从哪出现的梁劭祈,坐在我对面的位置,问我:「今天自己带便当?你做的?」
我摇头,「是我朋友佳芸,那天你见过的。」张口要咬下蛋捲,梁劭祈霍地抓住我的手拉到他眼前,一口吃掉筷子上的蛋捲。
「嗯,味道真不错。」他从我手里抢劫筷子,「这便当就给我吃吧,你去买别的。」
「这是我的便当欸,有人抢得这么光明正大吗?」
他张嘴扒了几口饭,又夹了几口菜,满嘴塞得鼓鼓的,「不然还你啊。」
「你都吃过了!」可恶可恶!我的蛋捲……
捧着便当,他手舞足蹈的回办公室。
我哀怨的跟在他身后回办公室拿钱包,刚穿起外套准备外出,我就接到第一男模打给我的电话。
我语气兴奋的接起,「哇,我今天一定很幸运,竟然会接到你的电话。」
那头的leo笑了笑,「有时间吗?我有事想请你帮忙,顺便请你吃午饭。」
我朝梁劭祈瞥了一眼,他把便当抢走得还真是时候,梁劭祈以为我看他是在心疼便当,还故意装作很美味的样子要刺激我。
哈,第一男模要请我吃饭,谁还跟你计较区区一个便当啊。
「当然有,第一男模要约我,赴汤蹈火都要挤出时间来。」我不自觉欣喜扬声。
他笑开怀,「你太夸张了。」
和leo约好了地点,我乐呵呵地掛掉电话。
「刚才那是谁?」
「朋友,要约我吃饭。还真谢谢你解决了便当。」将手机钱包丢到随身包包里,我愉悦地扬唇,「执行长,那我就先去吃饭了。」
踩着雀跃的脚步,我满心期待着和leo的午餐之约,以至于没能注意身后有一双快喷火眼神,狠狠地盯着我。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
leo找我当然也不是为别的事,正是因为欧佳芸的生日快到了,他想在j&j订製礼物送给她。
这两个人真可爱,上一次leo生日时,佳芸也买了一个j&j的手环送给他。彷彿j&j也在一起守护他们的爱情。
Episode 54/ 白纸黑字写清楚。
刚踏进办公室,就看见梁劭祈焦躁的站在落地窗旁,他一看见我,便开口嘲讽,「你这午餐吃得可真久。真的是去吃午餐,而不是趁机约会?」
我不想理会他的酸言酸语,听他的口气一副就是要找吵架的样子,我才没那么蠢要让他破坏我的好心情。
「执行长,很抱歉,我回来晚了。」道歉完,我走回座位。
梁劭祈不晓得哪根筋不对,他驀然冷冷地道:「我问你,你真的跟那个叫leo的模特儿在一起吗?」
嗄?他在说什么?
「为什么不说话?」没听见我的回答,他的脸色又更加冷峻。
「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怎么回答?」
「有人看见你从他车上笑咪咪的下来,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了吗?」我的老天爷,这误会也太夸张了。
是说八卦消息也传得太快速了吧?不过几分鐘前的事情,谣言马上在公司内四起,还传到楼上来。狗仔都没公司职员来得八卦敬业。
「执行长,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?」
「我、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关心你。」
「关心有你这样夹枪带棍的吗?」
被人误会的感觉很差,但我从不想为了流言解释什么,因为那些人跟我毫无关係。
但是不晓得为什么,看见梁劭祈那个死样子,我居然不知不觉开口跟他阐明:「leo只是普通朋友,他会找我吃饭只是为了要请我帮忙。」
他挑眉,「是吗?」
「信不信是你的自由,我只是不喜欢被误会。」打开电脑,我决定要把心思放在工作上,不想理他了。
他朝我走近,把便当盒放到我桌上,「便当很好吃。」
「我会帮你跟佳芸说。」收起便当盒,梁劭祈却还没有离开。
我抬眼覷他,他笑得奸诈。这傢伙情绪怎么转变得如此之快啊?上一秒鐘态度不是还跟座冰山一样冷的吗?现在又乐得合不拢嘴是怎样?卡到阴?
感觉到有股寒意,我瑟缩了下身子。
「明天也帮我做便当吧。」
「明天不一定有,她要有空才会做。」我对着文件资料,一笔一笔输进电脑。
「我没说要她做啊。」
我抬头正眼看他,他眼神中有着算计的精光。「我不要,绝对不要!」
他消沉地重重叹息,「这样啊……」
我盯着他下一步动作,果不其然,他伸出戴手錶的那隻手到我面前甩了甩,我还会不知道他想干么?
我站起身,双手交叉腰,「梁劭祈,你够了喔。你到底还要拿手錶手机这个梗威胁我多久?我说要赔偿你也不要,被你威胁这么久欠得债也该还清了吧?你别以为我会再乖乖的任你摆佈!」
「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便当,我以后就不会再威胁你。」
「真的假的?」我双眼微瞇,「你的话很难让人相信。」
「我这么没信用?」他愕然。
Episode 55/ 他总是以我的反应为乐,不是吗?
我是个料理初学者,但为了能够早日还清债务,我不只请教佳芸做菜的秘诀,同时也去拜託舅妈传授我一些菜餚作法。
为此,我还买了一本笔记簿,里面写满了非常多料理的作法和笔记,甚至把看韩剧的时间拿来看美食节目,多学一点知名厨师教的小撇步。
一开始我很担心那隻狐狸会把契约内容不当一回事,昧着良心要恶整我,但梁劭祈完全没有,纵然我的手艺比不上常做的佳芸,可学习的成果还不错,至少他没有不满,而且砍掉的金额都很合理,目前最高的一笔是五百元。
倘若每一天的便当都可以拿到高额,那么只要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可以脱离梁劭祈的爪牙了。
在茶水间清洗完便当盒回到办公室,就看见梁劭祈手撑着头,问我:「你好像很开心?」
当然开心啦,难得满意得让他划掉五百,而且晚上又要替佳芸过生日,难不成我要哭吗?
满腹的喜悦我简化成「嗯哼」两个字回答他。
「晚上有空吗?一起去看电影吧,有人给了我两张票。」
「今天不行,我有约。」我收拾好便当盒,用湿纸巾擦拭一遍桌面,开始办公。
「什么约?」
「我要帮朋友庆祝生日。」说完,leo打了通电话给我。「leo,怎么了……对,我都已经准备好了,计画就我们之前讨论的那样……嗯,好。那晚上见了,拜拜。」
掛下电话,梁劭祈不知何时走到我办公桌旁边,吓得我差点把手机甩出去。「走路没声音,你练轻功啊!」
「是你讲话太专心才没听见。」他不屑地说:「刚才那个leo,就是那个男模leo?」
「嗯。」我操控滑鼠叫出档案,不是很想理他。
「你不是说晚上要帮朋友庆生?他也去?」奇怪了,他语气怎么……我说不上来,反正就是有点怪。
我头也没抬的回答:「是啊。」leo可是主角之一呢!
梁劭祈伸手按掉我的萤幕电源键,逼我抬头对视他。
他蹙眉,双臂在胸前交叉,「为什么他也去?」
「因为他认识佳芸啊。」我没好气,「执行长,可以让我工作了吗?」
「那我也认识佳芸,我也要去!」
「我朋友的聚会你去干么?说认识,你们才见过一次面、你吃过一次她做的便当,这样算认识?」
「为什么leo可以我就不行?」
「leo他不一样,他……」我犹豫着该不该告诉梁劭祈真正原因。
「他怎样?」
叹口气,我相信如果不给梁劭祈一个完整的答案,他是不会放过我的,我可不想在今天要庆祝的日子还被迫加班。
「因为策划活动的人是leo,不可能主办人自己不参加吧?」我选了个保守的答案。
「你朋友关leo什么事,为什么他要帮忙策划?」他打破沙锅问到底。
「这攸关leo的隐私,我无法回答。」
沉默了片刻,他说:「他是不是想追你?不然为什么要帮你朋友策划生日?」天啊,他的思绪会不会太跳跃了?
而且他是怎么了,干么一脸紧张?
Episode 56/ 三心二意的感情我不要。
我并没有把梁劭祈那天说的话放在心上,只当作他顺口而出、一时没有多想的玩笑话。
然而,就在星期一的中午,由于前一天他传讯息告诉我不必准备便当,所以我正准备外出觅食,他却早我一步站起身穿上西装外套后,缓步走到我桌旁,开口约我吃午餐。我不疑有他,以为就像平常一起外出吃饭那样。
可是当我问要吃什么时,他只说:「等等你就知道了。」
我是无所谓,只要能吃饱下午有体力工作就好。
他带我来到season,而且似乎事先有订位。过去,我们都是利用走到停车场那段时间,才会决定好当天中午要吃什么。
我有点意外,但仍没有好奇多问,只是想或许他不想等待吧。
入座后我依照习惯翻到菜单最后一页的今日甜点,还在思考要加点什么,梁劭祈就说:「喜欢的就点,今天我请客。」
我从菜单中抬眼看他,「这么好?什么理由?」哼,我可没忘记他是隻狡黠的狐狸,假如吃他这顿又被他算上一笔,那我何时才能还清债务啊?
「等等再说,先点餐吧。」
我皱皱鼻子,把菜单翻回首页开始选择主餐。
因为不晓得梁劭祈说的话是陷阱还是真心,所以我甜点只加点了一样。
我点好后,他看着我不明所以的笑了笑,是愉悦的那种。怎么了,我点个餐点也能娱乐到他?是他笑点低,还是我刚才说了什么有趣的吗?
我一脸问号睇着他。
他点完餐把菜单递给服务生,微笑道:「甜点我还要追加蓝莓波士顿派、焦糖布蕾、提拉米苏。」他点的这些,都是我爱吃的。
我有些不自在地喝了口柠檬水,从包包拿出手机看小咪来分散注意力。
「你刚刚不是问我理由吗?我现在可以告诉你。」
我笑笑,抬头瞅他一眼后又低下头,「还能什么理由?不就你要慰劳我这位努力工作的助理吗?我懂啦。」
拿起水杯正要喝水,梁劭祈冷不防握住我拿手机的那隻手,因为这个动作,逼得我不得不正眼看他。
我一抬眼,就对上了他的视线……真不该看的。他的眼眸好似闪烁着点点星光,异常的清澈明亮,而那深藏其中的情意,也毫无保留地显露在我面前。
「对你好是因为我想看见你开心,」他轻柔地说:「我那天所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。」
看我似乎茫然,梁劭祈勾勾唇,「我说喜欢你是真的。」
我想抽回我的手,可是他却以一种我挣脱不开的力道握着。掌心炙热的温度,从手腕处攀爬到了我的全身上下、由外至内。最严重的大概是我的双颊吧,我觉得那里的灾情最严重,热到我好想拿冷敷袋降温。
我忍耐着逐渐升高的体温,艰涩地开口,「为什么?」
梁劭祈漾着醉人的笑容看了看我,终于把手放开,「爱情好像从来就没有一定的道理,等我察觉时视线已经无法从你身上移开了。也会因为你对其他男人好而生气吃醋,恨不得你眼里只能看我一个。」他拿起水瓶替我加水。
从头到尾,他的眼神都很诚挚认真,让我找不到一丝玩闹的蛛丝马跡。
这告白来得猝不及防,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……
「我告诉你并不是要给你压力,」手又牵了过来,但很快就放开了,他语气温柔,「只是那天你以为我在开玩笑,我想有必要再好好的跟你说一次。你可以慢慢考虑再给我答覆。先吃饭吧。」
梁劭祈说得简单,可是他这次投的不止一颗石子啊,涟漪没完没了的一圈又一圈,我怎么有办法冷静吃饭?
小咪也没有出现在镜头前,让我无法转移注意力。
我执起叉子拨弄着瓷盘里的义大利麵,「梁劭祈,我……」想了想,我决定还是和他实话实说,「我是个不容易谈恋爱的人。」
Episode 57/ 与其说他在追求我,不如说他在和我一起过生活。
光阴似箭,一晃眼便悄悄向前推进了三个月。
日子没有因为谁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而停下脚步,依然遵循着自己的步调一秒一秒流逝。
这三个月的时间里,欧佳芸和leo的爱情总算是圆满落幕,leo在新书写真集的发表会上,做出了一场甜蜜到会让人捲曲手指的告白,让一直以来看着他们的感情路起起伏伏的我,忍不住哭得比女主角欧佳芸还要惨。他们两人在一起之后,佳芸也搬过去和leo同住了。
至于我和梁劭祈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。与其说他在追求我,不如说他在和我一起过生活。
固定的中餐之约,偶尔晚上也会一起吃,假日有空也会去看场电影、一起去大卖场採购生活用品。但频率真的少之又少,除了假日固定要回屏东外,其馀的时间我都拿来陪伴小咪,所以我们相处最多的地点就是在公司里。
对于要陪伴小咪这一点他一开始是不开心的,但当我把理由告诉他后,儘管他脸上还是不太爽快,倒是没说什么的欣然接受了。
说实话,我是很意外的。
第一,我以为梁劭祈一定会常常抱怨我陪伴宠物的时间比他还多,毕竟林宏志以前动不动就拿这点来吵架。
第二,跟那么多女人在一起过的花花公子梁劭祈,肯定对追求女人相当有一套,可是别说对我使花招了,就连我在剧中看过男主角该有的追求手段,他统统都没有做。
纵然梁劭祈没有对我使出手段,态度也和之前没太大的不同,但他对我的肢体接触明显变多也变得大胆,像是过马路时他会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,或是故意指着某一个方向,等我看过去发现什么也没有回头时,我的嘴不偏不倚地亲在他脸上,再不然他就是利用身高优势,下巴靠着我的头,整个人的重量放在我身上……诸如此类的小动作。
而在这些日子当中,我也发现到了他说不随便跟人吃饭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。
那天替公司承办活动的公关公司经理来洽谈合作,会议结束时那位女经理邀请梁劭祈单独共进午餐,这位女经理听说是梁劭祈的爱慕者之一。但梁劭祈当下就以公事为由拒绝了她,连一点会让对方误会的曖昧都不给。
这是我上厕所时不小心听到八卦。
在白色情人节这天,梁劭祈终于要对我展现他的男性魅力,说要煮晚餐给我吃当作是礼物。
我挖了挖耳朵,故作不敢置信,「我没有听错吧?你要煮晚餐?」
「干么,不相信我的手艺?在国外生活那些年,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家里厨房。」
「既然如此,你干么硬要我做便当?你自己也会煮啊。」
他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摇了摇,「自己做跟别人为你做,那是不一样的感觉。」
「我那不叫为你做,是被你逼迫才做的。」存好档案关上电脑,我收拾桌面穿上外套。
「喂喂喂,很不给面子喔。」
我耸耸肩膀,「陈述事实。」
他胸有成竹,「看来我得好好展现手艺,收买一下你的胃,让你刮目相看。」
「我拭目以待。」
回家前我们去了一趟生鲜超市购买晚餐食材,梁劭祈打算做他最拿手的西餐。
梁劭祈在选购的时候速度很快,彷彿他早就想好要煮些什么了,不到半小时就採买结束。
回家搭电梯上楼,站在控制键那边的梁劭祈,只按了15楼。
「为什么去我家,而不是去你家?」
「你家比较近啊,不用再爬两层楼。」什么歪理?爬也是电梯爬啊。
即便很想回嘴,不过他是今天晚餐的大厨,还是闭嘴好了,免得他在晚餐动手脚。
电梯门开我率先走出去按密码开大门,梁劭祈在后面跟着进来。
Episode 58/ 晚餐前的小插曲。
他掛上电话走进来,我假装若无其事,他走到我旁边,我还没来得及问他「是谁打来的」,殊不知他却先开口质问我,而且语气很差。
「阳台的衣服怎么回事?」他指着阳台,脸色很难看。
我朝阳台看了一眼,他说的是j&j的衣服吧。是说,有需要这么生气吗?我现在好歹也是自家员工,有几件衣服不为过吧?纵然我目前还没自掏腰包过。
「那是我表哥给我的。」那件风衣外套是表哥为了答谢我,再加上是生日的礼物。
听见我的回答,他的表情又更难看了几分,已经算得上是在忍耐什么的紧绷。
他语气愤慨,「你哥干么给你?」
「他觉得我穿起来很好看,就给我了啊。」我不明所以地望着他,「奇怪耶,你到底在不爽什么?我都还没问你刚才干么要回避我接电话了。」他阴晴不定的样子活像是来了经前症候群的女人。
「你穿会好看?!」他质疑的语气也让我不爽了,搞得好像那件风衣穿在我身上是种浪费似的。
拜託喔,就因为我穿很好看,之前聚会姊妹们还说要一人买一件,我还趁机替公司做了一笔业绩,不感谢我居然还骂我!
可我又能怎样?万一又惹得债权人不高兴,倒楣的还是我。
「懒得理你。」继续跟他共处一室,我可能会忍不住嘴巴跟他槓起来,还是先离开现场冷静冷静。
我丢梁劭祈一个人在厨房,回到卧室换轻便的居家服。等我出来的时候厨房没人了,中岛台上还搁着整理到一半的菜。
不会吧,就这样走了?说好要煮的晚餐就这样放我鸽子,而且还只是为了一件衣服?
「莫名其妙!」我冒火地吼出声,吓得小咪瑟缩了下。
我沉着脸,准备把食材放到冰箱冷藏,结果传来门铃声,我开门,梁劭祈手里拿了两个袋子。
他臭脸瞥了我一眼,把一个袋子提到中岛台,一一从里面拿出我家没有的调味料。然后另外一袋给了我。
他严肃地道:「把你哥给的衣服全部给我丢掉!从今以后你只能穿我给的!」我悻悻撇撇嘴。这有差吗?谁给的还不都是j&j的衣服。
我从袋子拿出其中一件,原本是想看他给的是什么样的款式,却令我大吃一惊。那不是我预想中j&j的衣服,当然也不什么洋装裙子之类的,而是件白色t-shirt,很明显是男生穿的尺寸。
我看看手里的t-shirt,又看了看阳台,忽然之间懂了。原来他刚刚说的不是风衣,而是我拿来当居家服、睡衣的t恤。因为我很喜欢穿宽松的t恤,所以都会买男版的尺寸来穿。结果却阴错阳差让他误会了。
可是他眼神还真是锐利,用肉眼就能判断出来是男生尺寸。
梁劭祈皱着眉绷着脸,开始清洗食材。
我走过去帮他找出沾板菜刀,「梁劭祈你误会了,那些t恤是我自己买的,我刚以为你说的是j&j的衣服。」
「你没事买男人的衣服做什么?」他口气还是很差。
「因为穿起来舒服啊。」为了让大厨心情好,我讨好地说:「你这些衣服看起来还很新欸,真的要给我?喔喔喔,这件好看,而且质料摸起来好舒服。」
梁劭祈转头看我,神情依然算不上好,看着我卖力地称讚他的衣服,他重重吐了一口气,表情总算放松了下来。
他捏了捏我的脸颊,「去客厅看你的韩剧,等煮好了再叫你。」
走到沙发坐下,我摸着刚才被捏的地方,凝视在厨房穿梭的迷人身影,此刻我脸上全然感受不到一丝痛觉,反而觉得……有点甜甜的、痒痒的。
Episode 59/ 你会不会像他一样,随便放手呢?
儘管我认为自己可以守护好自己的心不受动摇,但不能不承认,我对梁劭祈的感觉还是產生了变化。
白色情人节那一顿晚餐过后,梁劭祈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来我家蹭饭,也因为便当的债务还得差不多,殊不知他又对我洗脑说自己煮饭会有多好、在家吃饭比外面还要温馨,再不然就是称讚我的手艺变好……反正就是想尽了各种说法要我帮他煮饭。
不过也不全然是我在做,像是我生理期不舒服的那几天就会换他下厨。而令人忌妒的是,他不只西餐相当拿手,就连中餐也不是问题,所以我真的不懂到底干么要叫我做给他吃。
每当我这么问,梁劭祈就会回答说:「那是种感觉。」我有听没有懂,可他看起来很开心,也就懒得计较了。
「你在想什么?一脸心事重重的。」欧佳芸用手肘撞了撞我,把我撞回神。
今天leo因为工作要去外地过夜,不想一个人在家的她就跑来我家找我聊天看dvd,电影才刚放完片头我便出了神。
「我只是在想关于梁劭祈的事。」我说。
她露出曖昧的笑容,「怎么了,发现自己喜欢上他了是吗?」
「大概是吧。」
「什么叫大概是?」佳芸按下暂停键,一脸「你最好给我讲清楚,不然我没办法专心看电影」的表情。
「就是我好像开始在意起这个人,可是你也知道,我本来就不是很相信爱情了,好不容易相信一次却受了伤……」
「搞了半天原来你只是害怕再次受伤啊。」
我苦着脸无奈地点点头。
佳芸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「笨蛋,梁劭祈又不是林宏志。」
「可是谁也没有办法保证未来,不是吗?」
「你太杞人忧天了。就因为我们是无法知道未来会变得怎么样,所以更要享受当下啊,即使未来分手了又如何呢?至少你们曾经在一起过,而且也享受过了。」讲到「享受过」三个字时,佳芸的笑容又更深了。
「你在讲什么东西啦!」我推开她,害我不小心想起梁劭祈的裸体。
不是很正经的谈话吗,怎么聊到那里去啦!
「总之呢,机会来了就好好把握住,不要等到失去了才在后悔。」佳芸重新按下播放键不再说话,似乎打算让我自己好好思考。
我确实认认真真思考了很多天,可是一直都没能整顿出一个结果,甚至连工作中都不小心走神……
抬眼望向梁劭祈的办公桌,空荡荡的。平时只要我抬头望过去,注视大概两三秒,他就会像接收到雷达似地抬起头面朝我的座位方向,上扬令我迷恋的笑容与我相视。
「真的很不妙啊……」我懊恼地把视线移回萤幕前,游标一闪一闪的,脑袋放不进跟工作有关的任何事,全都被梁劭祈佔满了。
我拍拍脸颊振奋精神。该做的事还是得做完才行。
才敲了几行字,梁劭祈开完会议回来了。
我看看他,继续拉回注意力工作。
原以为他会回到办公桌前处理公事,他却笔直走到我位置旁把我拉起来往沙发带。
「你要干么?」
他让我在沙发上坐下,接着脱下西装外套拉松领结,然后倒头枕在我的大腿上,动作一气呵成。「让我睡一下,十分鐘后叫我。」
「我还要工作……」
「十分鐘就好了。」
Episode 60/ 我不想对不重要的人解释我的生活大小事。
看着看着,连我也睡着了。醒来时我人躺在沙发上,身上还盖着梁劭祈的西装外套,而窗外顏色已接近黄昏。
一开始我只是想也跟着闭目养神休息一下,结果却不小心睡沉了。
梁劭祈正背对着我,双手插在裤子口袋,注视窗外的景色。我走过去将外套掛在衣架子上,他没有因为我的靠近有反应,而是若有所思的直视前方。
我和他肩并肩站着,也同样看着前方。下雨了,雨丝打在玻璃窗上残留了小水珠。
「我讨厌雨天。」我淡淡低语。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会让我想起被男友劈腿,搞得一身狼狈的自己。」那天深刻得令人难以遗忘。
他淡淡地轻笑,「是吗?可是我很喜欢雨天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因为会让我想起自己得救的那天。」
我转头看他,「得救?」
梁劭祈回过头,意味深长地莞尔与我对视了半晌,「晚上想吃什么?」
问题被他岔开了。很显然他不想多谈,那我也就不多问了。
「去season吧。」
选season不外乎是看他最近心情不太好,想让柏凡的甜点抚慰一下他的心灵。
「又去?你都吃不腻啊?」
「喜欢的东西哪可能吃腻?」有个女人已经吃了十几年,也都还没腻啊。
只是呢,这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我后悔自己的决定。
在餐厅门口等待候位时,我和梁劭祈间聊着这个月有兴趣的电影片,讨论得正热络,驀地有人喊了我一声,那是我最熟悉、也伤得我最深的声音。
林宏志漾着有些眷恋的笑容,「怡洁,真巧,能在这里遇见你。好久不见了,你最近好吗?」
我扬起不带情感的微笑,官方地说:「拖你的福,我过得很好。你看起来也不错。」
「你跟你老闆来吃饭吗?」
不想跟他解释太多,于是我顺他的话回应,「嗯。」只是好像因此惹了梁劭祈不开心,他嘴巴抿成一条线面无表情的沉默。
林宏志半分未觉气氛变得有些古怪,兴高采烈地问我:「同学会的邀请你有收到吧?你会去吗?」
「不一定。」说实话我不想去。我跟林宏志之间的事情,早就在同学群里传得沸沸扬扬,有冷嘲热讽也有关心慰问,如果去参加了,自然免不了会被当成焦点。
「机会难得就参加吧,我们很久没见了。」我瞪着他,觉得他话中有话。
而梁劭祈的表情则是越来越臭。
林宏志还想再说些什么,我抢先发话:「再说吧。不聊了,我们要进去了。」顾不得还没有叫到我们,我拉着梁劭祈走进餐厅。
我请认识的服务生带我们入特别席。
待服务生送上菜单和柠檬水后,梁劭祈摆着一张冰块脸,连语气也很冷,「他就是那个劈腿的前男友吧?」
Episode 61/ 不是不报,是时候未到啊。
只是没想到这个改天,我一直找不到好时机,这几个月公事杂多繁忙,位居高首的梁劭祈自然比我还要忙上好几倍,有时候忙起来连中餐都没有办法一起吃,更别说晚餐了,以至于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一个可以让我们双方好好谈谈的机会。
好不容易等公事告一段落,他终于有时间约我吃晚餐,却不巧和姊妹的聚会撞期。
「抱歉,我今天要跟姊妹们聚餐。」
「我能参加吗?」
我穿上外套,面有难色,「恐怕不行。」
「为什么?以喜欢你的人这个身份参加也不行吗?」
我望着他,有些哭笑不得。看来上次的拒绝让他產生了很深的阴影。「跟身份无关。我们今天要去吃麻辣锅,你又不吃辣,难道只去负责帮我们下料吗?」
「麻辣锅也有白锅吧?」
「可是我们这群人都吃辣,所以不点鸳鸯锅。」
他沉默不语。
「明天我们再约吧,我先走了。」背起包包,我准备离开。
「等等,」他抓起西装外套穿上,「负责下料就下料,走吧。」
「你……」我凝望他不语。很少男人会主动愿意参加和女友姊妹的聚会吧?至少林宏志就不是。
梁劭祈的这番举动,深深地打动了我,我又替他加了很多好感分数。
同时,这也是个可以看看他在姊妹们面前会是什么样子的好机会。于是我便不再拒绝他。
在去的路上,我在群组告诉大家梁劭祈也会去,许逸芃就连发了好几个笑得曖昧的贴图。
其实今天的聚会是可以携伴参加的,为的是庆祝柏凡和许逸芃两人总算是修成正果。本来当时许逸芃问我要不要带梁劭祈一起来,但因为是吃麻辣锅,我才婉拒她。
我们到的时候,其他三人外加伴侣都在店门口等待。
我歉然,「抱歉,来晚了。」
许逸芃不怀好意地笑笑,「没关係,先进去吧。」
我们被分配到一张有两个火炉的长桌,八个人拆成两组。欧佳芸和叶欣雅,我则和许逸芃。
服务生替我们点好火锅料后,便询问我们火锅辣度,「我们这边小辣。」我说。
才说完,许逸芃就大声反驳,「什么小辣,我们每次都吃大辣好吗?」
我冷眸扫过去,她得意地笑开怀。
菜上得很快,坐在外侧的梁劭祈很称职的不停帮我们加料。
「你怎么只顾着帮我们加料自己都不吃呢?」许逸芃说完,用漏杓舀了一瓢料放进梁劭祈的小碟子中。
我傻眼瞪着许逸芃,不过更叫人傻眼的是,梁劭祈笑着谢谢她,然后夹起肉片吃下去。
肉片才放入口中,梁劭祈嘴巴都还没咀嚼,表情已经不对劲。
「你不要勉强,不用理她。」我在他耳边小声说。
他顺利吞下肉片,但也咳嗽得飆出眼泪来。
Episode 62/ 你少得寸进尺喔。
在餐厅门口大家相互分别,许逸芃对梁劭祈说:「欢迎下次再来参加聚会喔。」
「没问题。」梁劭祈开心地回。
我狐疑的转头看他。不晓得这是真心的还是客套话,假如是真心的,那梁劭祈还真勇敢,不过他们一个是狐狸一个是恶魔,我好像也无须太过担心。
不过我还是问他:「你确定真的要去?」
「当然啊,看来你朋友对我的印象很不错吧?不然就不会约我了。」
顿时,我的胸口被感动填满了,也让我想起佳芸说的「梁劭祈不是林宏志」这句话。
记得以前我邀林宏志参加过一次姊妹聚会,因为我希望对我来说重要的人可以互相见面认识。
那一次许逸芃也是故意闹着林宏志,林宏志在席间板起臭脸不说,聚会结束便向我把许逸芃数落了一番,还说再也不会参加任何聚会。无论我怎么和林宏志解释,他半个字都听不进去,还因此跟我冷战了一个礼拜。
然而没想到梁劭祈不仅不把许逸芃的恶作剧当一回事,还觉得再次的邀请是对他的一种表扬。
这样的他,如何让我不为他加分,不为他心动?
散步去牵车的路上,梁劭祈好像还是很辣,我提议:「要不要去便利商店帮你买牛奶还是糖果解辣?」
他摇头,「不用了。」
我露出有些严肃的面孔,「下次不要勉强自己了,我说真的。」
「不勉强,我也想试试看你喜欢的麻辣锅。」
「我很感动。」我说。
「真的?」他喜上眉梢,微弯着腰,手指点上噘起的嘴唇,「既然感动就给我一个吻帮我解辣吧?」停了几拍后他又笑笑说:「开玩笑的,你可别因此扣我分数啊。」
在他要挺起身体前,我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拉,踮起脚尖吻住红通通的嘴。
他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,惊讶地睁大双眼,就在我要退开时,他突然双臂搂住我的腰,加深了这个吻。
他的吻彷彿添加了许多酒精,不胜酒力的我开始晕眩,我感觉被吻得有些缺氧,微微用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,他才终于住嘴。
我脸红心跳的汲取氧气,他却游刃有馀的哂笑凝睇我,「你也太逊了吧,这样就喘不过气了?」
「谁像你,经验丰富。」我不高兴地在他胸上搥了一拳,「不是只是一个吻吗?你吻那么多次,哪叫一个!」
他笑得精明,「有句话说得好,要即时把握住机会。」
我作势要揍他,他没有闪躲,墨黑的眼眸闪动着柔情,大掌轻轻摩挲着颊畔。
今夜的月亮又圆又大又明亮,是此刻增添绝佳气氛的完美月色。感觉现在是说出心事的好时机。
我的手顺势贴在脸颊上的手掌,「梁劭祈,恭喜你今天毕业了。」
他起初没有听懂,偏头想了一下后便豁然开朗。「是因为我今天的表现吗?」
我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他看得一头雾水。
「不只今天很加分。」我说:「其实我一直都很担心,虽然好像已经为你心动了,可是过去的伤口让我变得胆怯。」
「那是什么原因让你想通的呢?」
Episode 63/ 前男友送来了一颗原子弹。
和梁劭祈成为男女朋友在一起的日子,其实和往常也没有多大的区别,若真说哪里不一样,就是那些肢体接触变得更加自然,以前顶多牵牵手之类的,现在是三不五时逮到机会,我的唇就会被他狠狠地啃咬一番。
有一次张特助还问我:「顏秘书你刚刚吃辣的东西了吗?怎么嘴巴肿肿的。」我顿时羞愧得想挖洞把自己活埋。
除此之外,他吵着要跟我回屏东也变得理直气壮。
以男友身份再次带他回家告诉妈妈这个消息时,她露出慈爱的微笑,还说她早就知道我们两个人不单纯,讲了很多诸如此类的「早就知道」。
而当天晚上老妈并没有在她房间打我的地铺,曖昧地笑着对我们说:「老人家要先睡了,隔音不好,晚上玩摔角时不要太大声吵到邻居喔。」
我害臊得回答不出半句话,倒是梁劭祈装出乖宝宝的样子,气定神间地说:「好,我们会注意的。」
他说是这样说,但还是尊重我的意见没有强迫我,以至于等到我觉得时候成熟了,却也变成不晓得该怎么开口。
得知这件事情的三位臭女人,都纷纷取笑我活该惹祸上身,嚐不到滋味很难受之类的。
因为住得近,梁劭祈渐渐在我家留下他的足跡,包括他的西装衬衫、刮鬍刀刮鬍泡、造型发蜡、袜子皮鞋。
儘管我不想重蹈同居的覆辙,可是每当我赶他回去睡,他就露出小狗般水汪汪的眼眸时,心就是硬不起来拒绝他,而且每天早晨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实在也好得令人无法说不。
而同床的这些日子以来,他真是绅士到令人不可思议,照理说他是隻狡诈的狐狸,应该会想尽办法骗我入坑,可是他没有,使我怀疑他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障碍。
人都有七情六慾,我承认自己不是多清心寡慾的人,可口的美食天天晃盪在眼前,不流口水是不可能的。
为了表示自己的意愿,晚上睡觉时我从背后搂住梁劭祈的腰,他的手搭在我的手上,但腰上的手并不安份,开始在他的腹肌上游走。
我轻轻地用指尖刷过他的皮肤,那是人们说的挑逗。
他抓住我的手,「你在干么?」声音低沉而充满魅力。
「对你上下其手。」说着,我倾身朝他后颈印上热烫的一吻。
他迅捷地侧过身与我相望,漆黑的卧室中,我能感觉到眼中深藏的情感。「不要闹,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。」
我语气挑衅,「求之不得。」
几乎是我说完话的同时,他的吻也落了下来。
每一天我都过得非常幸福。身边的姊妹们都拥有各自的幸福,我也再次找到了幸福,没有什么事情比这还要令人开心的了。
和梁劭祈同居之后纵使也有磨合期,但基本上我们都适应得还蛮好的,儘管有时碰到我看不下去的坏习惯,我都是能忍则忍。
最近这几日梁劭祈和我都很忙碌,他忙着公司的事情,而我忙着筹备佳芸婚礼的大小事宜。
除了公司和家里见得到梁劭祈,假日时间我多半是拿去陪佳芸,对此我很不好意思,也担心他会生气我这个女友不称职,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倒没什么太大的怨言,说因为自己也很忙,才担心会冷落我。
总之,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各自的难处,也瞭解想在这些杂事中挤出时间相处。
这天我正在陪佳芸在j&j旗舰店挑婚纱,一通我没想过得讯息传了过来,来自大学的班长,也是同学会的主办人。
「怡洁,最近好吗?同学会你怎么没来啊?」
「有事就没去了。」我简单回答表明不想多聊,但班长就是以粗神经着名,从来接收不到他人的弦外之音。
「这么难得的机会,你应该排除万难啊,大家都想见见你。」瞅着讯息我暗自腹诽:大家只是想笑话我吧。
「有机会下次一定去。」送出这条,我预备打上「下次再聊」,班长却传得比我快几秒鐘,问我有没有空,想和我喝杯咖啡聊聊天。
「抱歉,今天不行。」
Episode 64/ 真相,总是残忍得令人伤心欲绝。
梁劭祈一如往常的忙碌,中餐晚餐不见人影已成了常态,我有点想不起来上次和他坐下来好好享用一餐是什么时候了。
他的忙碌有增无减,而且回避我讲电话的次数也多了。每当我问起,他总是说是公事电话,然后岔开话题不让我多问。
陈旧的回忆翻了上来,儘管我说服自己梁劭祈不是林宏志,可是种种古怪的跡象,让我不得不怀疑。
我想主动开口问梁劭祈,把心里的话一股脑的全盘托出,可是我不敢。我怕一旦说了,会破坏现在的关係。
如果他真的结婚了呢?讲清楚之后,是不是又是分手的下场?
我六神无主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也不想拿这种事情去烦姊妹,毕竟她们好不容易享受得来不易的幸福,我不想打扰她们。
梁劭祈忽然从背后搂住我,「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心?」
我愣愣回头,「在想佳芸的事情忙了一个段落,明天我没事,要不要一起去哪里走走?我们好久没约会了。」
「抱歉,明天我还要加班。」他宽大的手掌轻柔地贴上我的脸颊,「等我手上的工作结束,我们请几天假,我带你去美国以前我住的地方看看,好不好?」他说完,我有半秒鐘的时间是惊愕的,想着:妻子来台湾,就要把小三送出国?
「怡洁?」他推推我。
我扯着笑容虚应,「喔……好啊,长这么大我只去过日本,还没去过美国呢。」
他笑着拥我入怀,没多久,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我轻轻施力退开他的怀抱,坐起身子,望着他的睡脸,一时间悲从中来,泪水在黑夜中无声地释放。
我一夜未眠,脑袋完全停不下来,可是却没能让我理清思绪,彷彿一团解不开的毛线那样乱糟糟。
梁劭祈很早就起床了,他起床时习惯亲亲我的眼角和我的嘴角。今天也不例外。
听见浴室门关上的声音,我睁开眼睛。
坐在床上发呆了好半晌,梁劭祈走出来,有些心疼地问:「吵醒你了吗?」
我摇摇头,深深凝望站在全身镜前系领带的他。「中午需要我帮你送便当吗?」
他打好领带朝我走近,捧起我的脸亲了一下,「不用了,最近你也累了,就好好休息吧。你看,熊猫眼都长出来了。」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或许在没有认知到他已婚前,我应该会开心得睡不着,因为他难得放我自由不缠着我,可是我现在不晓得「笑」应该是种什么情绪,我遗失了它。
「你怎么了,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」他担心地问。
「我……没事,大概真的累了吧。」
「那你再睡一下吧,我去上班了,晚上回来给你做好料。」在我唇上熨烫他的温度,他带走一室温暖。
倒回床上,我试图逼自己入睡,虽然是睡着了,但却睡得不安稳,还被恶梦吓醒。我梦见了梁劭祈在我面前牵起另外一个女人的手,丢下我转身离开……
醒来时已经中午了,为了想调整一下心情,我决定去season让甜食抚慰一下惊吓过度的心灵。
然而,我万万也想不到,梦境里的画面会在眼前真实上演。
梁劭祈跟着一个看起来温柔婉约,蓄着乌黑长直发的女人,还有一个像及女人和梁劭祈的小女孩,三个人有说有笑地从season走出来。
我迅速躲到一旁的装饰植物后面,像个小偷似的偷窥他们。
小女孩扬起神采奕奕的脸庞,拉着梁劭祈的手说:「把拔,这间蛋糕好好吃,我还要再来吃。」
「那有什么问题。」他宠腻地拍拍小女孩的发顶。「你们在这里等我,我去开车送你们回去。」
Episode 65/ 假装我们还是很好,假装一切从没有发生过。
我醒来时房间很明亮,是最天然的电灯。感觉右手有东西,望过去,是点滴架。而小咪趴卧在我的左手边,看着我的表情像是在担心着我。
「醒了吗?感觉如何?」许逸芃不知道何时进来的,她走来床边问我。
「还好。」我有些艰涩的开口,声音沙哑,觉得喉咙好乾。
许逸芃拿了杯水给我,「昨天梁劭祈打了很多通电话给你,也把我们每个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。」
我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喝,直到水杯见底我才告诉她所有事情。
听完以后,我预想到她会非常生气,甚至气得想揍人,而她也确实那么做了,只不过揍的人却是我。
她双手插腰,居高临下声色俱厉地臭骂我,「你是白痴吗?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,要自己一个人傻傻的承受?什么叫做不想麻烦,我们之间的关係有那么客气吗?把自己身体搞出问题了你才要来担心是不是?」
才发出一个我字,她就说:「你闭嘴,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!」
我默默闭上嘴巴,把水杯拿给她,示意想要再来一杯。她凶狠地瞪了我一眼,拿了杯子出去。
回来时她还是很生气,把水拿给我的时候因为力道过猛,洒了一些在我身上。
我不敢说话,安静地喝水。
她坐在床上与我平视,「家医来看过,说你只是有点低血糖,把这袋点滴吊完就没事了。还有你妈妈也有打电话来,大概是梁劭祈也有打给她吧,我只说你在我这里很安全,其他不用担心。」
我点点头表示知道。
这时摆在床头柜的手机唱起歌曲,萤幕上显示梁劭祈。
我看着手机萤幕发亮,听着歌曲副歌循环,直到光亮渐暗,室内回復静默。没多久,音乐再次响起。
许逸芃没有多说什么,叹了口气后说:「浴室帮你准备了盥洗用品,弄好了就下来吃饭吧。」就把空间留给我了。
手机不间断地重复播送歌曲,音乐唱完了换通讯app的提示音响不停,接着是一封通知语音留言的讯息。
我滑开萤幕,在通话视窗按下语音讯息号码,半晌,耳畔传来梁劭祈焦急的嗓音:「怡洁,你到底去了哪里?你不要不接我电话,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好不好?拜託你了!」
掛下电话,我已泪如泉涌,曲起双腿,我下巴靠着膝盖,望着窗外的风光明媚,在室内下起了一阵暴雨。
小咪一直紧紧贴在我的身旁,似乎在告诉我我还有他在。
不晓得哭了多久,肚子发出飢饿的抗议,就在这时,我好像听见梁劭祈在我耳边说:「心理不需要,可是身体需要。」哇的一声我又哭了。
我边哭边下床走到浴室洗脸,单手没有办法挤牙膏,于是我只用清水漱漱口,被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我也没有办法整理,就顶着一头蓬草下楼。
在客厅看杂志的许逸芃听到有动静,便朝我望过来,「过来吃饭。」
餐桌上准备了三餐一汤,有肉有鱼有青菜。她也替小咪准备了罐头。
等我坐下后,许逸芃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了一把梳子,我一面进食她一面帮我梳头发,最后绑成一束好看的马尾。
眼泪还是不听使唤地流,她没说什么多馀的话,只是帮我布菜添热汤。
我吃得很慢,有一口没有一口地吃着,但至少还是有吃进东西。
大门传来动静,是柏凡,他手里还提着season的纸袋。
许逸芃抬眼看看他,「快来吃饭吧,我们才刚开动。」
柏凡换上室内拖走过来,把袋子递给我,笑了笑说:「饭后点心。」
Episode 66/ 很抱歉,我不会再上当了。
隔天起床时,家里只有张婶在,许逸芃和柏凡都去上班了。张婶说许逸芃有帮我向公司请假,还交代她好好照顾我,需要什么就跟她说。
我点点头,吃了张婶准备的早餐,又躲回房间休息去了。
我躺在床上发呆,想了很多事,但就是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我很混乱,也明白应该要像第一次分手时那么洒脱才对,可是不晓得为什么,我就是没有办法。
是因为他珍惜老婆时,也同样珍惜我的关係吗?让我感觉自己也是被爱的,所以无法轻易地割捨这段感情?
又或者是我的不甘心呢?这段感情连半年都不到就宣告结束,而在之前的我还愚蠢的以为他会是最后一个男朋友。
是我自己笨,把自己的心乖乖奉上,碎成一地也是我活该。侧身对着窗外的蓝天白云,我的心情晴朗不了,灰濛濛地下着细雨。
再哭一下下就好,哭完我就会面对一切。
我静静的让眼泪流倘被枕头吸收,门上传来开门的声音,是张婶进来查看我的状况吧。
只是原本乖乖趴在床上的小咪,却跳下床跑到门边。
我坐起身看向门外,站在门口的人是梁劭祈。
他抱起小咪,脸色看起来很憔悴,即便穿得人模人样,还是掩盖不住眼神里的心力交瘁。
我应该上前给他两巴掌,然后大吼地说:「你这个欺骗我的王八蛋,去死!滚出我的视线!」
可是我没有,愣愣地坐在床上和他相望,我才发现原来我很想念他。
他都已经伤我那么深了,怎么我还会有这种心情呢?原来我是被虐狂吗?
梁劭祈重重地深呼吸了几口气,缓步走向我坐在床沿将小咪放在腿上,温暖的大掌贴上我的脸轻声细语,「为什么都不接我电话呢?我很担心你。」
滚烫的热泪在脸上奔腾,他的模样看起来很帅气,可是近看他的眼里也和我一样红了眼眶。
他大拇指指腹轻柔地抹掉了我的泪珠,苦丧着脸说:「害我以为你出事了。」语毕,他捧住我的脸亲吻我的唇。
我仓皇失措地使劲推开他。
梁劭祈不明所以地瞅着我,「怡洁,你怎么了?」他倾身想拥我入怀,我挥开他的手。
「不要不要!你走开!你来这里做什么?!」
「我来带你回家。」他好声好气。
我泪眼婆娑地摇头,「我没有家,那不是我的家。」
「那是我们的家。」他说,把一綹垂在颊畔的发丝勾到我耳后。
眼眶终究承载不了过多的泪水,「你不用再骗我了,我都知道了……」
「知道什么?」覷着他摸不着头绪的模样,我怀疑他还在和我装傻。
但很抱歉,我不会再上当了。
我正顏厉色,「既然结婚了就好好对婚姻负责,我不是你在台湾排遣寂寞的工具,我对小三这个职业没兴趣!」
「什么结婚,你在说谁?」
我莫名有些恼怒,「我都看见也听见了,你跟你的妻子还有女儿一起从season走出来,你说她们是你的责任,而且你甚至带着她参加各种酒会,介绍她的身份。这样你还要骗我吗?」好好承认犯错很难吗?在这点上林宏志赢过他了,至少他愿意承认。
Episode 67/ 我是世上最愚蠢的女人。
秦婉容热情地笑着道:「嗨,怡洁,很高兴认识你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」
她意味深长地朝梁劭祈望了一眼,「当然是某人天天把『怡洁』这两字掛在嘴上,要我想忘记也难。」
梁劭祈神色难为情地说:「你是来帮我作证,不要说有的没的。」
秦婉容对梁劭祈不屑地撇撇嘴,然后开始解释,「先说酒会的事吧,下个月初我会以设计总监身分进公司,劭祈是为了带我拓展人脉,才陪我参加大大小小的酒会。
「至于责任嘛,这是个很长的故事。」她牵着我走到客厅,我们坐在沙发上,而茶几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相本,有大有小。
「先看这本,这是我们大学时期的照片。」秦婉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,「你看得出来哪一个是梁劭祈吗?」
那是有着两张相似脸庞的照片,左边的那个笑得斯文靦腆,右边那个笑得如灿烂的烈日。
我指着右边,「是这个吧?」看起来就很符合梁劭祈的形象。
「嗯,真聪明,跟我一样好眼力。」秦婉容裂嘴而笑。
梁劭祈在一旁吐嘈,「你少在那边老王卖瓜。」
「怡洁,你看这张。」她把相本翻了几页,指着一张梁劭祈搂着一位棕发美女的照片,「这不晓得是梁劭祈第几任女友,却是逗他最开心的一位喔,我记得她好像叫smile吧。」
「喂!你……」
秦婉容既故意又得意的吐吐舌,模样像是在警告梁劭祈,最好别惹她不开心。
相簿里最多的还是他们三个人的照片。照片参杂着回忆,他们也告诉了我大学那段往事。
秦婉容是他们在美国唸大学时因为学生交流会而认识的同学,当时梁劭祈的哥哥梁劭祥对秦婉容一见钟情,那时候的梁劭祈非常嗤之以鼻,觉得一见钟情都是用来骗女人的说法,也觉得非常愚蠢。梁劭祥甚至为了毕业后就要回台湾的秦婉容,选择把预计设立在美国的公司搬迁过去。
「我笑过哥很多次,他只说以后等我遇到了就知道了,到时候就换他来取笑我。」
原先开心回顾着过往的他们,笑靨驀然垮了下来,表情变得有些凝重,「可是他没等到……」
我捏了捏他的掌心给他力量,静静的听梁劭祈继续说。
他也回捏我几下,然后轻揽着我,接续未完的故事。
「那一天他要回美国开会,本来应该是我去的,老哥总唸我除了设计也要适时发挥副修的管理,可是我不喜欢管理,哥拿我没有办法,总是让我任性对他予取予求,后来……」他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沉重,「飞机失事,再次见到他,已经是一具冰冷的遗体。」
话语间,梁劭祈夹杂着懊悔的伤感。
秦婉容转动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,「这就是劭祈说的责任,不过我从不这么认为,我们是一家人,彼此互相照应是应该的,劭祈,你也别再自责了。」
这时我发现到有不少张相同的背景,但人物却不一样的照片,一种是秦婉容和梁劭祥,另一种是秦婉容和梁璦秦。「这是……」
「这个啊。」秦婉容莞尔,「本来已经要进公司上班的我,在劭祥离开后,我任性的放下工作,带着小璦走遍每个我和劭祥一起去过的地方,然后拍下这些照片,将来可以告诉小璦我们当初的爱情。」她回忆着,眼眶微微泛红。
我轻抚她的背,她给我一个没事的笑容,歉然地道:「小璦现在还小,分不太出来劭祥跟劭祈的差别,她喊错我们也不会特别指证她,引起这一连串误会,对你真的很不好意思。」
我摇摇头,「别这么说,是我自己也没有问清楚,因为别人说了什么,加上自己看见的就定了梁劭祈的罪……」
梁劭祈不满地瞪了我一眼,「你还敢讲。」
「好啦,我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?剩下的你们俩就自己回去解决吧,慢走不送。」秦婉容笑着把我们赶回15楼。
回到家,梁劭祈牵着我坐在沙发上,「现在该你了。」
Episode 68/ 揭晓祕密之夜,来吧!我不会被吓倒的!
洗完头后,梁劭祈也包办吹头发的责任。我坐在床上等梁劭祈把湿衣服换下来,他双手交叉拉着衣摆向上高举,我看着他的动作,真是赏心悦目。
只是我也没漏看他腹部上有一大块像是瘀血的痕跡。
「怎么回事?」他面有难色。
「说啊。」他嘴巴还是紧闭。
他不说,只好我自己来推敲。
我发挥柯南般的精神抽丝剥茧,只得出一样结果。「许逸芃揍的?」他没说话,但表情已经是默认了。
「猪头啊你,看到她出拳还不闪远点,你不知道她是跆拳道黑带吗?」
「现在知道了。」他说:「坐着吧,帮你吹头。」
我笑咪咪地享受着梁劭祈的服务,吹风机释放出适当的温度,他吹得很仔细,也知道吹发要先把头皮吹乾,边吹边拨松发丝,看起来经验老道。
「梁劭祈,你以前是不是有在美发店工作过啊?」风声有点吵,我微微提高音量。
「没有。」
「那你怎么那么会洗头又那么会吹头发?」
「习惯了。」他说完,我感到有些鬱闷,甚至斜睨了他一眼。
「那一定就是你很常帮女人吹!」我鼓起腮帮子,暂时不想和他说话。
「没有,你是第一个。」听完我的心情没有变好,反而更糟。
「你一定对每个女人都这样说。哼!」
「真的没有。」他笑容有些无奈,关掉吹风机,用梳子帮我把头发梳顺,然后捧起我的脸。
「懒得理你,我要睡觉了。」我推开眼前的脸,掀开棉被侧躺。
「等一下再睡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」
我闭着眼睛,「不知道,我睡着了。」
他轻轻笑出声走了出去,很快就回来了,他关上大灯,留下床头檯灯,我感觉到床垫下陷。
梁劭祈的手从背后伸过来,「给你。」是一个四方形小盒子。
这种大小,该不会是戒指吧?他要跟我求婚?不不不,这太快了!即便我们刚和好,可是也才交往几个月而已啊。
见我迟迟犹豫不决,他催促我,「打开看看啊。」
我转身面对他,「我可以问里面是什么吗?」
「问了哪还有惊喜可言。」
「可是万一不是惊喜而是惊吓呢?」
嫌我问题太多,他把盒子从我手中抽走,自己帮我打开。
里面是惊喜,也是惊吓,「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?!」那是我以为已经遗失的钥匙圈。「你捡到的吗?」
「不是捡到的,是你遗留的。」
Episode 69/ 昨天错过的你,今天终于相遇。
我们公事上的忙碌终于暂时告一段落,我特地把小咪带回屏东交给妈妈照顾一段时间,因为梁劭祈要带我回去他曾最熟悉的地方。
我们幸福地牵着彼此一起重新添上我们的足跡,他先带我去了他哥哥长眠的地方,那是一块被打里得很好的墓园,只是天气很冷,更增添了墓园的萧瑟。
梁劭祈欢欣鼓舞地道:「哥,我遇见了祢说的那种女人了,祢现在一定在嘲笑我对吧?」他收起笑容,唇角盛满感谢,「我能遇见她也是因为祢,能够再次找回错过的她很不容易,但我想祢一定在无形中守护着我,否则天使也飞不回我的身边。哥,谢谢祢,我会连同祢的份一起好好照顾婉容和小璦,祢不要担心。」
是的,梁劭祥大哥,请祢不用担心,我不会再让梁劭祈孤单一个人了。
自从误会解开以后,梁劭祈对我可说是任我予取予求的地步,他深知我心中的不安,和合作厂商讨论公事,尤其对方是异性时,他总是会安排我当会议记录,当对方有进一步的动作,也会主动坦言自己死会的身分,更表明今生除了我以外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。
还有在我面前接电话时,他一定会开扩音让我听见内容,所有隐私的密码也全部都让我知道。工作上的应酬能推给张特助的他绝不对参加,推不了的他也会带着张特助一起。
劭祥大哥,儘管没有见过祢的面,可是听梁劭祈和秦婉容口中的祢,一定是一个非常温柔又关爱他们的人吧。
倘若让两个原本错过没有交集的人,再次找回那得来不易的缘分,是祢所安排的话,我在这里非常的感谢祢,谢谢祢让我们有机会抓住未来的幸福。
「欸,你也跟我哥说点什么啊。」梁劭祈用手肘轻撞我。
「要说什么?」我故意假装不懂。
「随便啊,你可以说以后你会好好照顾我、呵护我,爱我一辈子啊,要我哥放心之类的啊。」
「我才要拜託他要你不要再对我使诈咧。」
「我有吗?」
「少装傻。」
他笑着把我揽入怀中,彷彿设置了自动应对位置,不用找唇就稳稳地贴上来了。
「你干么啊,这里是墓园欸!」我娇嗔地轻揍他。
「所以呢?」
「所以要放尊重。」
「这样可以让哥哥看看我们很恩爱啊。」我翻翻白眼,不想接话。
接着下一站,梁劭祈带我去他读的大学,告诉我他哥哥以前都会在哪个地点偷看秦婉容,还带我去他在学校里的祕密基地。
我故意嘲讽:「是跟女人幽会的地方?」
他无奈地上扬嘴角,「不是,是画设计的地方。」我点点头,不再闹他。
每走过一个地方,他就会和我拍一张合照。
我们坐在树下,两颗头颅互相依偎着。
「以前都是跟哥哥来,现在有你了。」他笑着说。
「嗯,以后都有我,你不再是一个人。」我紧握他的手,做出承诺。
「既然都来美国了,不如就去拉斯维加斯结婚吧。」
我抬起头,诧异道:「你现在是在求婚?」
「你说呢?」
「我才不嫁,那么不浪漫,连戒指也没有,不嫁!」过去心里的不安,已经渐渐地被梁劭祈消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