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铁驴进村

“行！正好家里还有半块腊肉，我给你们炒了！小桃，快去捞两颗酸菜！”

……

这一晚，张楠家的西屋里，灯火通明，热气腾腾。

炕桌上摆满了菜，酸菜炒肉、油炸花生米，还有一大盆小鸡炖蘑菇，香气顺着门缝往外钻。

赵虎和大壮盘腿坐在热炕头上，推杯换盏。

几杯烧刀子下肚，大壮的脸红得像猴屁股，话也多了起来。

“虎……虎哥，今儿个真解气！你是没看见，你把车往那一停，以前那帮嚼舌根子的老娘们，一个个嘴闭得跟蚌壳似的！”

赵虎抿了一口酒，夹了粒花生米扔进嘴里，神色淡然。

“这才是刚开始。”

他转头看向正在给他们添酒的张楠。

灯光下，张楠脸颊微红，眉眼低垂，那副温婉贤惠的模样，让赵虎心里那种“家”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“嫂子，别忙活了，坐下来一块吃。”

张楠擦了擦手，坐在炕沿边上：“你们聊正事，我听着就行。”

赵虎放下酒杯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

“这车有了，身份有了，但兜里的钱还是不禁花。离过年还有半个多月，这可是个黄金档口。”

“虎哥，你又有啥路子？”大壮眼睛一亮，“还收皮子？”

“光收皮子太慢。”

赵虎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，“我想趁着封山前，弄两只狍子。”

“狍子？”

张楠一听这话，眉头立马皱了起来，手里拿的筷子都停了：“虎子，这大雪封山的，狍子都躲在深山老林里，不好找啊。而且现在狼多……上次你那一身血，我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。”

她是真担心。

这男人刚好几天，又要往山里钻，那大山里头，那是吃人的地方。

“嫂子说得对。”

赵虎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，语气却很笃定，“但这玩意儿到了年关就是金疙瘩。城里人过年讲究个野味，一只傻狍子运到省城，能卖出天价。”

“我有分寸，这次咱们不去老鹰嘴那种险地，就在南坡那一片转转。”

赵虎指了指外面的摩托车，“现在有了这铁驴，咱们跑得快，狼群追不上。只要不下车，那就是咱们欺负它们。”

赵虎看向大壮：“大壮，明儿个中午，咱俩进山。争取在小年前，给嫂子和小桃一人整一件真正的狍子皮大衣回来。”

大壮一拍大腿，豪气干云：“干了！虎哥指哪我打哪！有了这车，我还怕个鸟！”

张楠看着赵虎那笃定的眼神，知道劝不住。

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头刚长成牙口的猛虎，正是要吃肉、要占山头的时候。

“那你得答应我，千万别逞能。”张楠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关切，“见好就收，打不着就回来，别为了钱把命搭上。”

“放心，我这条命金贵着呢，还得留着以后娶媳妇享福。”

赵虎咧嘴一笑，那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张楠。

张楠脸一红，慌乱地低下头假装吃菜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
……

酒足饭饱。

大壮喝得有点多，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地回了家。

赵虎也喝得有点微醺，身上热乎乎的。

他起身要走，张楠送他到门口。

外面的风很硬，一吹，酒劲儿有点上头，赵虎不由得紧了紧领口。

“虎子。”

张楠站在门口，手里绞着衣角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了。

“你那屋……好几天没住人了，火墙也没烧，炕肯定是凉透了。”

赵虎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她。

月光下，张楠的脸比平时更红润，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在夜色里格外勾人，带着一丝羞涩，却又有着少妇特有的大胆。

“是啊，冷锅冷灶的，估计比冰窖强点有限。”赵虎故意叹了口气，眼神玩味。

“那……”

张楠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却每一个字都砸在赵虎心上：

“那你先别急着回去。把钥匙给我……我去……我去帮你把炕烧热了你再睡。”

这句话一出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在这个保守的年代，一个寡妇大半夜主动去给单身汉烧炕。

这其中的意味，比那一记滚烫的眼神还要直白，还要让人心跳加速。

这哪是烧炕啊？

这是把心门给打开了。

赵虎看着她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火热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从兜里掏出钥匙，放在张楠温热的手心里。

指尖故意在她的掌心轻轻划了一下。

“那就……辛苦嫂子了。”

赵虎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吞下去的侵略感，“别烧太热，我怕我受不了。”

张楠握紧钥匙，脸“腾”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，身子一颤，转身就往隔壁跑，脚步慌乱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。

赵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那匆忙却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这炕，今晚怕是要烧的滚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