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露伤疤众兄弟归心,伴月色俏寡妇动情
万千大神,从这一章开始。
夜色渐深,大队部院子里的杀猪宴也吃到了尾声。
吃饱喝足的村民们一个个抹着油光水滑的嘴丫子,千恩万谢地散了。
今晚这顿肉,算是把黑水屯的人心彻底给喂明白了。
赵虎站在院门口,特意把新上任的村支书赵喜乐给留了下来。
“喜乐叔,今天这摊子事儿,多亏您在这儿帮着张罗。”赵虎神色从容,顺手从军大衣兜里掏出一条没开封的大前门,底下还压着两张崭新的大团结,不露痕迹地塞进了赵喜乐的怀里。
赵喜乐低头一瞅,眼睛顿时亮了,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笑得像朵老菊花,推辞的手都显得没啥力气:“哎哟,虎子,你这……你这是干啥,叔就是帮着搭把手,哪能拿你的东西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以后我常驻县城,这黑水屯的地界,还得仰仗叔多费心。”赵虎拍了拍赵喜乐的胳膊,话里有话地敲打着,“谁家有干山货,您给攒攒局。只要货送到县城东关大院,除了大伙儿的钱一分不少,我赵虎单独给叔拿一份辛苦费。”
赵喜乐是个人精,哪能听不出这话里的道道。赵虎这是要把黑水屯的干货统购权交给他来牵头啊。
“虎子,你敞亮!叔没看错你。”赵喜乐一把攥紧了烟和钱,拍着胸脯打包票,“你把心放肚子里。以后咱黑水屯的货,哪怕是一根榛蘑,叔也保证全须全尾地给你送到县城去,谁也别想从中间截胡。”
“那就有劳叔了,慢走。”
送走了满面春风的赵喜乐,院子里就只剩下忙活了一晚上的自家兄弟和几个女人。
残席撤了下去,大壮和二柱子在灶坑前重新支起了一张八仙桌,端上来了留给自家人的一盆酸菜白肉血肠,外加几瓶老白干。
“都别忙活了,赶紧坐下吃口热乎的。”
赵虎脱了军大衣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,看着围坐一圈的兄弟们,端起了面前倒满白酒的粗瓷大碗。
“这阵子我不在,家里出了乱子,大伙儿跟着担惊受怕,受委屈了。”赵虎声音低沉,却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发热的真诚,“别的虚词儿我没有。只要大伙儿信得过我赵虎,这杯酒下肚,以后咱们在县城,有福同享。”
“干!”
一帮汉子红着眼圈,碰得瓷碗叮当响,仰脖把辛辣的白酒灌了下去。
几碗酒下肚,桌上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。
二柱子本来酒量就不大,今天连番折腾加上这会儿酒劲儿上涌,眼眶直接红了。他端着碗,大着舌头站了起来,直勾勾地看着赵虎。
“虎哥,这碗酒我必须单敬你。屯子里那帮王八蛋说你在市里惹了人跑路了,他们懂个屁!”二柱子一抹眼泪,嗓门没压住,“要不是在加格达奇,你替我挡了那致命的一刀,我二柱子现在早特么埋在兴安岭的冻土里了!虎哥你差点把命搭上啊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热热闹闹的酒桌,瞬间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大壮也跟着红了眼,猛地灌了一大口酒,把空酒碗往桌上重重一墩,声音发颤,满脸的憋屈和后怕:“柱子说得对!你们没在场,根本不知道当时有多悬!那是佛爷帮,整整五十多号拿着砍刀和管叉的亡命徒啊!把咱们七个兄弟围得死死的!”
大壮胸膛剧烈起伏着,眼珠子通红:“咱们七个人硬扛五十多个,那就是拿命往里填!要不是虎哥豁出命去,像疯了似地死死挡在前面护着咱们,大伙儿今天早特么交代在加格达奇了!虎哥身上生生被砍开了口子,缝了十几针呐!这帮躲在家里、背后嚼舌根的畜生,他们知道个啥!”
“喝多了你俩,嘴没个把门的,提那干啥。”赵虎眉头一皱,厉声打断,本想把这茬带过去。
可一旁坐着的几个女人,脸色全变了。
张楠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,脸色煞白。徐雅、李翠花更是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张小兰离得最近,眼圈瞬间就红了,不管不顾地站起身,声音发着抖:“虎哥……你受伤了?伤哪儿了?”
“没多大事,皮外伤,早好了……”赵虎刚想摆手糊弄过去。
“脱下来看看。”张楠咬着嘴唇,眼底已经泛起了水光,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执拗。徐雅和李翠花也跟着围了上来。
拗不过这几个心疼急眼的女人,赵虎轻叹了口气,只能解开里面那件的确良衬衫的扣子,将衣服褪下一半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,赵虎那结实硬朗的胸膛和肩膀上,赫然横着两道像蜈蚣一样狰狞的暗红色刀疤。
虽然已经拆了线,但在新长出的嫩肉映衬下,依然触目惊心,足见当时下手有多狠。
“我的天爷啊……”李翠花捂着嘴,眼泪直打转。
张楠死死盯着那道离心脏只有几寸远的刀疤,心疼得直哆嗦,强忍着才没当着众人的面掉下眼泪。张小兰则是直接捂着脸,嘤嘤地哭出了声。
在场的汉子们,看着那两条狰狞的伤疤,全都震在了原地。
七对五十,死命护兄弟。原来赵虎不是跑路,是在外头替兄弟挡刀拼命!
二柱子借着酒劲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:“虎哥,你为了兄弟连命都不要,回来还给咱们发钱。我二柱子就是个粗人,但懂得啥叫知恩图报。以后我这条命,就是虎哥的。你指哪,我打哪,皱一下眉头我就是个孙子!”
“算我一个!”大壮猛地站起身,端起大碗一饮而尽。
二愣子、小黑等几个之前留在屯子里、心里多少对那些流言有过一丝动摇的汉子,此刻羞愧得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