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面子归韩国，里子我拿走

百亿现金硬砸出来的宣发机器，一旦全功率运转，撕碎的不仅是硅谷的傲慢，还有旧时代的整个盘子。

四十八小时。纽约时代广场、伦敦皮卡迪利广场、东京涩谷十字路口，再到迪拜哈利法塔。四十三个国家的核心地标，全部在播同一个极简的绿气泡广告。

硅谷的精英们刚点开推特，页面强制弹出zms的全家桶链接；普通老外刷着facebook，信息流里塞满了z地图和z邮箱的评测视频。

安迪·鲁宾在山景城敲定的gms静默限速依然在后台跑。但没人理他了。

张折在全球砸钱租下的三万台分布算力服务器，接管了所有底层数据。海外用户在短短两天内达成了惊人的一致——比流畅度，谷歌的系统简直是个半身不遂的残废。

花维和中兴的线下门店玻璃差点被挤碎，搭载闪点二代芯片的手机一机难求。在华尔街分析师的报表上，zos海外日活数据直接拉出了一条垂直九十度的红线，直插云霄。

一月五日，深夜两点十分。

西安咸阳国际机场，西北风刮得刺骨。

一架通体哑光灰的湾流g650商务机滑进最边缘的vip机位。这架飞机没涂装，尾翼的航空编号全用黑胶带封死，透着股见不得光的仓皇。

舷梯搭好。

韩国三星电子移动业务总裁申宗均踩着铁台阶走下来。西装扣子敞着，领带歪垮，满脸颓气，眼袋沉得往下坠。

后头跟着三星通信部首席技术官崔尚赫，外加四个寸步不离的保镖。一个保镖手里紧紧攥着银色密码箱。

停机坪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三辆挂着民用牌的黑红旗轿车候在暗处。

申宗均钻进后座，抬手死劲搓了把脸。首尔飞西安四个小时，他脑子里全是浆糊，一分钟没合眼。

崔尚赫坐在副驾驶，死盯着手里的平板，头都不敢回。

“总裁，出货盘点拿到了，没法看。”崔尚赫声音直发抖。“欧洲那边，咱们的中高端市场被花维和中兴联手切了一大块肉。东南亚区烂透了，跑塞班系统的旗舰机在泰国门店里落灰。印度的渠道商下午刚发了邮件来骂娘。”

“骂什么？”申宗均靠在椅背上。

“进店的人全在问能不能下微聊。装不了，在他们眼里连砖都不如。”

申宗均不吱声了。三天前首尔总部高管会的场面全怼在眼前，李在镕把报表摔在实木桌上，就留下一句话：滚去西安搞定zms，搞不定就不要回来了。

凌晨三点。指南针大厦三十八层，核心会客室。

外头西安的街面上空无一人。张折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，就套了件纯黑衬衫，领口敞着。手里拎着紫砂壶，滚水浇过红泥茶碗，哗啦作响。

大门推开。申宗均走进来，在茶台对面落座。

带箱子的保镖站在他侧后方，至于cto崔尚赫，被门外的安保人员硬生生挡在走廊里。

张折放下紫砂壶，把一杯浓得发黑的大红袍推过去。

“申总连夜飞西安，受累了。”

“事赶事，怨不得人。”申宗均端起杯子捧在手心暖着，“我们整个手机部现在都架在火上烤。”

他没打官腔，操着一口带首尔口音的中文，吐字极快。

“张总。触控时代洗牌，三星非常认可指南针的技术实力和地位。但韩国的水太深。华盛顿的大使馆昨天把话递到了青瓦台，给我们画下红线。安迪·鲁宾也打了电话，三星要是优先做安卓，移动端广告他分我四十五。甚至苹果都给我们警告，不让三星使用你们zos，否则会在欧美提告外观侵权。”

申宗均往前探身。

“青瓦台发话了，韩美同盟的底线在这，三星绝对不能当第一个带头倒向中国的韩国企业。用你们的系统，美国人会把我们的供货链掐死。”

张折听着他掰扯，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。

他探过身，从茶几下边抽出一叠没封皮的a4纸，随手甩在申宗均眼皮底下。

“这是idc十五分钟前刚出来的欧洲实时战报。”张折指节敲在纸面上，“过去四天。花维中兴搭载我们芯片的机器，在欧洲卖了四十六万台。你们三星全欧洲的塞班机子，六万台。欧洲的高端局，没你们的位置了。”

申宗均身子往后一缩，卡在嗓子眼的气没喘上来。

“我帮你算笔账。”张折根本不给他喘息的空当，步步紧逼，“三星去年卖了两亿台。跑的是塞班和windows mobile。一个在停尸房，一个在重症监护室。对吧？”

“安迪·鲁宾给你画的安卓大饼，他现在连台能开机的量产真机都掏不出来，你拿什么跟他适配？拿你们总部的ppt？”

张折盯着对面的人。

“电子产品的风向也就这几个月。半年后，全球人的社交关系、转账方式全锁在我的zos模式里。你们三星捧着个光板安卓机出去卖，卖给谁？三个月，就三个月，你们财报上的利润恐怕就得清零。”

申宗均脸皮直抽。

他猛地偏过头，朝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。

保镖几步上前，把密码箱撂在茶几上，拨弄密码弹开锁扣。里头是份韩英双语的装订文件。

申宗均双手捏着文件，推向张折。

“张总。我底牌全翻开，那咱们谈点实实在在的。”申宗均干咽了一口唾沫，“这是总部的妥协预案。指南针暗中开放zos的核心api接口和商城协议。我们拿回去套个三星的壳。对外统一定调叫韩国自研，堵华盛顿的嘴。利润这块，我们切百分之三十出来给指南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