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面子归韩国，里子我拿走

张折眼皮下垂，扫了一眼封皮标题。

抬手，捏住文件一角。手腕轻轻一送。

根本没翻开，那几十页的高级机密直接脱手，准确无误地落进茶几旁边的金属垃圾篓里。

“当啷。”

申宗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，脸涨得通红，拳头捏得死紧。这比直接抽他大嘴巴还狠。后头的保镖眼神变冷，手直接往西装内兜里摸。

张折跟着起身。他本就比申宗均大半个头，此刻居高临下地罩着对方。

“要接口回去自己贴牌搞独立系统？当指南针这儿是开善堂的？”张折开口，字字带刀，“你以为这种马甲骗得过谁？骗骗青瓦台还行，安迪·鲁宾手底下那帮人三天就能把你这套烂代码扒个底朝天。华盛顿一查到底，你三星拿什么交代？”

会客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。申宗均死咬着牙，定在原地。

“你们这种既要又要的行为很不爽利，我不是很喜欢。”张折双手撑在桌沿上，“咱们直接点，给你条明路。”

张折转过身，从背后书架第三层抽出个牛皮纸信封。拿回来，推到申宗均面前。

四页薄纸。

标题一排黑体：《闪点芯片全球oem深度定制授权框架协议》。

“美国人要你们站队，你们韩国人要自研的民族自尊心。我全满足你。”张折指着文件，“从开机画面到ui图标，全换成你们自己画的。你们自己起个名字，叫bada，叫泡菜，随便你们。闪点二代芯片，你们自己打上印标。对外发通稿，这就是你们三星电子耗资百亿自研的猎户座处理器。”

申宗均拿文件的手定在半空。

“应用商城挂你们三星的牌子。所有的对外宣发里，指南针科技这五个字，一个都不会出现。”张折敲着桌面，“全世界都会看到，你们大韩民国造出了横扫全球的宇宙级系统，没碰中美一根毫毛。”

极度荒谬的提议。极度完美的面子工程。

韩国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，张折这把刀，精准地捅在三星的命门上。
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张折的手指重重戳在纸面上，“底层代码不许动。全盘绑定我的zms基础服务。出厂的每一台机器，整机利润，我要百分之十五的技术授权费。钱打到开曼群岛的壳公司，一分钱账面痕迹都不留。”

张折坐直身子。

“怕谷歌扒皮？我给你全套源码，你们带回去做二次混淆。技术不够，我派团队去首尔手把手教，出差费你们报销。面子归韩国，里子我拿走。双赢。”

张折重新倒了杯大红袍，自顾自地喝了一口。

申宗均死死盯着手里的纸。

代价高昂，可比当场暴毙好太多了。不光绕过了华盛顿的安全审查，还帮青瓦台挣足了政绩。张折啥也没干，就拿几行代码把全球最大的终端制造商变成了长工。

申宗均眼底的挣扎退去。他抓起茶台上的黑色签字笔。

“张总。”申宗均嗓子全哑了，“系统和芯片的名字，真的我随便取？”

“爱叫什么叫什么。”张折连头都没抬。

笔尖划过纸面，韩英双语，直接落款。

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件，申宗均转身往外走。快到门口时，他停了脚，回头看向张折。

“张总，这套授权法子。三星是头一家，还是唯独这一家？”

张折没理他。拎着紫砂壶，把申宗均面前那杯冷掉的茶水泼进茶洗，不紧不慢地添上新水。

半天等不到答复，但已经很明白了，申宗均扭头大步离开。

门外走廊，崔尚赫迎面撞上来：“总裁，敲定了？”

“敲定了。”

“让步了多少？”

申宗均一言不发。钻进电梯，轿厢门刚合拢，他飞快掏出手机切进加密频道。

“会长，比预想的还痛快。基本符合我们的预期，甚至更好一些。”申宗均压着嗓门，“但他没接我最后一句话。三星绝对不是独一份！如果我们要独家，那就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。赶紧走流程，把最核心的资源先全部锁死。”

一楼大厅，凌晨四点的西北风顺着玻璃门灌进来。申宗均裹紧西服钻进车里，绝尘而去。

三十八层。

张折放下茶壶。右手边的加密手机震动，一条未读短信亮起。

史文龙发来的。

“张总，日本索尼移动的人刚摸到东京分部。死活要飞西安，求着见您一面。”

张折扫了一眼屏幕，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。

他踱步到落地窗前，俯视着脚下这片沉睡的城市。热气腾腾的大红袍刚续上，门外的队伍，才刚开始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