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国产光刻机掀翻牌桌

圣何塞。

雨水把这座城市泡得发灰。

101号公路旁的万豪酒店。

地下三层停车场，d区角落。

头顶排风扇转动，发出缺油的磨砂响动。

三盏日光灯管坏了两盏，剩下的一盏闪烁不定。

王文斌拉开雪佛兰萨博班的车门。

潮湿的冷风倒灌进车厢。

他抬脚下车，皮鞋碾过地面上的一洼积水，走到d-17号水泥柱后。

一辆灰色本田奥德赛停在暗处。

车窗膜贴得极深。

车旁站着三名套着格子衬衫的白人。

领头的白人叫克里斯。

risc-v基金会核心架构师，也是技术圈出了名的少壮派疯子。

克里斯拳骨重重砸在水泥柱上。

皮肉绽开，血渗进水泥缝隙。

“商务部那群官僚脑子里装的都是屎。”

“github主干仓库被他们强行切成私有状态。”

“二号机房下午刚被探员贴了封条。”

“他们甩下最后通牒，四十八小时内执行国籍身份清洗，把所有非美籍开发者全部剔除。”

“更荒谬的是，他们要求往开源主干代码里加塞政治审查模块！”

奥德赛的车门从内侧推开。

呛人的烟味涌了出来。

坐在最里侧的男人一头白发，穿着伯克利大学的旧款套头卫衣。

大卫·帕特森。

图灵奖得主，risc-v指令集的联合发明人。

帕特森将燃到尽头的烟屁股摁熄在矿泉水瓶盖里。

副驾驶上，安德鲁·沃特曼探出头。这位指令集的核心设计者嗓音劈裂。

“二十七个国家。”

“三千四百名毫无关联的独立开发者。”

“今天下午三点，同时失去了底层代码访问权限。”

“华盛顿那帮人，把开源代码等同于卖国。”

车后排的阿萨诺维奇将一台老款thinkpad搁在腿上。

屏幕冷光打亮他半张脸。

“王，我们没退路了。我正准备走后门进程，格式化一号机房剩下的三台主服务器。”

王文斌走到引擎盖前。

“别碰格式化。”

他把手里提着的黑色密码箱平放在车头上，拇指扣住金属锁扣。

啪。

箱盖弹开。

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商业企划书。

最上层放着一张汇丰银行开具的不记名本票。

面值一亿美金。

压在本票下面的是十五份全英文安家协议。

以及几沓巴哈马群岛投资移民的加急流转文件。

“张总让我带句话。”

王文斌双手按在密码箱边缘，看着帕特森。

“政客想把科学成果政治化，但他更加相信科学不应该被政客把控，科学应该交给懂科学的人去管理。”

“指南针科技，针头半导体非常欢迎各位的到来 。”

“出了这个车库，你们的护照和退路有人兜底。来去随你们。”

帕特森没去多看那张足以让人疯狂的本票。

他的手探进箱子底层，抽出了一个封口的白色信封。

撕开。

里头是两页纸。

第一页字数极少。

“帕特森教授。”

“指令集是全人类的公共财产。”

“两套指令集完全合并，技术方向由联合技术委员会拍板。”

“席位按代码贡献量排座次。写得好的人拿权，写不好的人闭嘴。”

“西安有宽松的预算，足够多的理工科毕业生和任何美国探员都不敢搜查的办公环境。张折。”

第二页密密麻麻列满了条款。

子女直接落户西安高新一中国际部，全英文授课。

顶配医疗保险。

家属定级独栋公寓。

帕特森看完全部内容，把信纸递给沃特曼。

排风扇的转子卡顿了一下。

克里斯喘着粗气：“我的绿卡会被注销，他们会给我扣上叛国的帽子。”

“大卫，你当真？”沃特曼盯着帕特森的侧脸。

帕特森把手伸进卫衣口袋。

“我七十一岁了。”

“我半辈子的心血是用来推动全人类技术进步的，不是用来给华盛顿那帮政客当政治筹码的。”

帕特森从车里跨出来。

“去中国不是投降。是给risc-v留个种。”

“那么，我们就这么干。”

时间推至夜间十一点四十五分。

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。

一号机房走廊外没有任何光亮。

fbi的探员还没来得及封锁这处隐秘节点。

克里斯用物理备用密钥刷开电子大门。

坐进主控台前。

十指敲击键盘的频率快出残影。

屏幕上疯狂滚过大段乱码。

三十二个tb的数据堆栈。

包含risc-v核心架构的所有底层逻辑、十万次迭代的演算模型、十年的修正日志。

指令集全部封装打包完毕。

暗网隐藏端口启动。

数据流接入多层跳板代理，绕开北美海缆的常规监控，直接通过设在巴西圣保罗的一处干净中继节点。

最终落点，中国贵州深山里的盘古超算核心阵列。

四十五分钟。

传输进度条卡在百分之百。

克里斯输入最高管理员密钥。

手指悬在回车键上。

敲下。

一号机房内，三组主服务器阵列的红色指示灯陷入狂闪状态。

磁盘磁头强制全速运转。

所有核心存储盘被系统自动覆写十二次。

物理破坏执行完毕。

残留在北美的risc-v绝密图纸，在这一秒变成了一堆不可逆的废铁数据。

圣何塞外围撤离网同步收网。

五十七名极客及其家属，丢弃了全部大型家具和托运物件。

分散前往旧金山与洛杉矶国际机场。

只买散客票。

目的地，墨西哥城与巴西圣保罗。

指南针科技驻南美的商务团队主管亲自带人蹲守在转机通道。

包机起飞。

不走偷渡线路。

全程乘坐合法民航跨越太平洋。

光明正大地带走一个时代的技术结晶。

两天后。

fbi行动组暴力踹开帕特森教授在伯克利的实木办公室门。

屋内空空荡荡。

办公桌正中央压着一张伯克利校友会的纪念餐巾纸。

钢笔手写了一行大字。

“开源无国界。再见。”

北京，海淀区。

某处红墙大院。

二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内，一份绝密内参被送上深色办公桌。

坐在桌后的老人看完报告最后一行字，拿起左手边的红色保密电话。

西安，高新区。

指南针科技大厦三十八层顶楼。

张折办公桌上的红机突然鸣响。

他接起听筒。

电话那头的声音厚重平稳。

“那批外籍专家，是未来几十年半导体工业底座的火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