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国产光刻机，掀翻硅谷

西安，高新区。

指南针科技大厦，四十二层核心设计与无尘验证综合实验室。

中央空调温度打在十八度，室内依然憋闷。

四十七台顶配工作站满负荷运转，服务器矩阵的排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。成堆的快餐盒跟速溶咖啡纸杯散落在走廊过道。

克里斯整张脸几乎贴在显示器上。他熬了四个大夜，胡茬拉碴，手指飞速划过功耗模型的最终收敛曲线。

旁边的松下幸一也好不到哪去，油腻的刘海绺在一起。

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

松下幸一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。停顿半秒。

猛地砸下。

主屏幕上疯狂刷动的数据流骤然刹车，三组仿真模块同时跳出刺眼的绿色标识。

屏幕正中央，跃出一个硕大的单词：ess。

“跑通了！”克里斯一巴掌拍在操作台上，整个人从转椅上弹了起来。

松下幸一扯下刚吐出来的测试报告，转过身推了推黑框眼镜。

“闪点3，定型完整版图落地。”他报数据的声音发着颤，“九十纳米制程。全新的四大四小异构核心设计，主频直接上探1.8ghz。指令集底层的调度逻辑优化，把功耗墙硬生生往下压了百分之二十五。满载功耗，零点八瓦！”

大卫·帕特森坐在右侧的角落里，伯克利卫衣外面套着件针头半导体的防静电白服。

老头摘下老花镜擦了擦，重新架在鼻梁上，凑近查看微架构流水线排布图。

“gpu渲染管线直接翻倍，原生集成基带模组通吃4glte全频段。”帕特森把一叠手写草稿扔在桌上，“逻辑自洽，物理闭环完美。高通下个月要发的那款破烂，现在就能提前预定电子垃圾桶的常驻位了。”

克里斯攥着桌沿，指节发白。

“就差最后一步。”他指着屏幕上的硅片走线，“把这套图纸送去台积电，光罩一开，只要第一批测试硅片送回来，移动互联网的底座就彻底归我们了。”

松下幸一举起拿着报告的手臂。

三十多名熬红了眼的顶尖工程师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嘶吼。有人砸了键盘，有人直接瘫坐在地板上又哭又笑。

这群从硅谷叛逃的极客，加上亚洲最强悍的硬件班底。

只用了一周的疯狂迭代。

敲出了这块足以终结美国半导体霸权的心脏。

然而。

这份狂欢在三十八楼顶层高级会议室，只存活了不到五十八分钟。

窗帘全部拉死。没开主灯。

会议桌上的烟灰缸里插满了掐灭的烟头。

巨型幕布上，cnn、路透社和彭博社的突发新闻正进行三屏轮播。

赵启明沉着脸，把两份盖着红色公文印章的外文函件甩在长桌正中。

“台积电和联华电子的公函。半小时前刚过法务部的法眼。”

赵启明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水。

“两家同时启动了合同里的不可抗力免责条款。从这一秒开始，停止执行指南针科技所有的光罩流片和晶圆代工计划。”

坐在侧边的老林闭着眼靠在真皮椅背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桌上的免提电话开着，法务部长孙明远的声音传了出来，全是不甘。

“我刚拉人盘过闪点二代的剩余库存。我们在台岛仓库的六十万颗成品，就在刚刚被海关以安全审查名义当场扣押，拿不回来了。”

“国内库房的实际可调配余量，满打满算七百二十万颗。”孙明远停顿了一下，“按现在zos阵营全球抢货的消耗速度，三十八天后，一粒不剩。”

会议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排风口的回音。

刚出生的无敌心脏，连产房的门都没出，政客直接把输氧管给剪了。

财务总监何敏翻开手里的红皮账册。

“情况远比断粮更糟。”她把激光笔的红点打在一张直线下坠的现金流预测表上，“法务部的回函里，连维持zms全球服务器日常损耗的服务器芯片产能都不给咱们留。”

“三十八天后，我们的芯片清零。届时拿不出机器，三星、索尼的深度定制oem协议将自动触发违约金条款。我们要面临的是一家跨国巨头绝对无法承受的天文数字索赔。”

王文斌一把扯松勒人的领带，将桌上四五部震个不停的手机推到中间。

“华盛顿直接掀底牌了。安迪·鲁宾在推特上发了gameover，这是要当众斩首。下游整机厂全疯了，电话快把我打爆了。”

王文斌靠在椅子上，脸色灰败。

“花维的任老亲自打了热线，说董事局内部已经有人顶不住压力，提议重新回去求高通给方案，他压不住几天。”

史文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。

“中兴的候总嗓子都喊劈了，渠道商下午就要去堵他们总部大门。三星的申宗均刚也来了电话套话，明面关心供应链，实际只要确定咱们交不出货，这帮韩国人绝对第一个跳车撕毁协议。”

没人反驳。

政客动用了不讲道理的物理降维剪刀。

图纸再牛逼，代码再干净，没有流水线把它烧进沙子里，那就是一堆毫无价值的废纸。

何敏把账册按在胸口，第一次在会议上放低了姿态。

“张总。”她看向主位，“咱们账上现在趴着上千亿的现金头寸。是不是该考虑启动b方案？暂时去求三星的晶圆代工部门下点低制程的保底订单，哪怕代工费翻三倍，先保住命再谈骨气。”

张折坐在长桌尽头。

他面前没放任何报表，只有一杯刚添了热水的大红袍。

松下幸一刚送上来的闪点3定型报告，被他随意翻完最后一页，合上。

他手腕一松。

文件夹丢在厚实的实木桌面上。

“啪。”

一声闷响。

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。张折身上那种平时不显山露水、此刻却铺天盖地的压迫感，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。

张折抬起右手。

“砰！”

他一掌重重拍在桌面上，茶碗里的水飞溅而出。

“慌什么。”

张折站起身，扫过全场。

“千亿现金在账上，全世界最拔尖的脑子就在楼下干活。华盛顿一句话，你们这帮身经百战的悍将就觉得天塌了？”

赵启明急得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