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以其人之道，还治其人之身

滨海市市区，瑞华餐厅。

此刻正值晚餐时分，豪华的餐厅内灯火辉煌，陆陆续续来往着一些情侣和闺蜜。

水晶吊灯投下温暖的光晕，钢琴曲缓缓流淌，处处洋溢着浪漫的气息。

餐厅靠窗的圆桌旁，坐着几个身穿名牌、浓妆艳抹的女人。

桌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红酒，几个人说说笑笑，引得周围食客不时侧目。

“嫣然，听说你交了一个男朋友？”一个染着棕色卷发的女人凑过来，眼中满是艳羡，“据说长得又帅又有钱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
被称作嫣然的女子端起红酒杯，轻轻晃了晃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：“嗯，没错，他可是华盛公司老板的儿子，目前在自家公司当经理。”

这个女人正是沈家家主沈越的女儿，沈嫣然。

当年和王秀凤私下生的龙凤胎之一，从小被娇惯长大，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性格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服务员端着茶水走了过来。

“小姐，请用茶。”

女服务员的声音轻柔，微微低着头。

她脸上那道从眉梢斜拉到颧骨的伤疤虽然触目惊心，却掩不住原本清秀的五官和姣好的面容。

沈嫣然不经意间抬眼，与女服务员对视了一眼。

那一瞬间，女服务员脸色骤变，娇躯微微一颤，慌忙垂下眼帘，转身就要离开。

“等等——”

沈嫣然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
她盯着女服务员的背影，丑恶的嘴脸泛起一抹冷笑。

“呵——沈长歌，哦不，应该叫你楚长歌。”

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刺入女服务员的心脏。

楚长歌僵在原地，缓缓转过身，却低着头不敢与沈嫣然对视。

沈嫣然继承了母亲的蛇蝎心肠，坏到骨子里。

这七年来，她和母亲没少为难楚韵和楚长歌母女俩。

凡是看到她们做什么职业，能挣到钱，沈嫣然都会想方设法去捣乱，看她们走投无路的样子，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。

此刻，沈嫣然嘴角闪过一抹坏笑，突然伸手，一把夺过楚长歌手中的茶壶，然后迅速朝自己昂贵的连衣裙上倒了一点茶水。

“啊——混蛋！”沈嫣然尖声大叫，声音之大引得周围所有食客纷纷侧目，“你长不长眼睛啊！滚烫的茶水都倒我身上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沈嫣然扬起手，狠狠扇了楚长歌一巴掌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响声在餐厅里格外刺耳。

楚长歌一个踉跄，被推倒在地，手中的茶壶摔碎，茶水溅了一地。

她捂着脸，满脸的委屈，眼眶里泪水打转，却有苦说不出。

沈嫣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中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
如此大的动静，引得餐厅所有人围观。

有人放下刀叉，有人站起身张望，一时间过道里站满了人。

“你……”楚长歌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，声音哽咽。

这时，餐厅经理匆匆赶来，拨开人群：“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沈嫣然旁边的几个闺蜜立刻站起来，纷纷指着地上的楚长歌，怒声道：“这个女人将茶水倒在我家嫣然身上了！这件衣服可是价值一万多块呢，她赔得起吗？”

经理一看沈嫣然等人的穿着打扮，立刻弯腰道歉，额头冒出细汗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几位小姐，给你们用餐带来不愉快了，实在抱歉，我会立刻开除她的，请放心。”

“经理，我没有！”年仅十七岁的楚长歌跪在地面上，泪水夺眶而出，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无助，“是她自己抢过茶壶倒的，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
如果失去这份工作，下个学期的生活费就没了。

这比要了楚长歌的命还要难受。

沈嫣然看到楚长歌痛哭的样子，心中泛起快意的笑容。

她突然伸手，一把抓住楚长歌的胳膊，强行将她拖出了餐厅。

旁边围观的人面面相觑，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。

一月份的滨海市，夜晚格外寒冷。

餐厅外，寒风凛冽，路边的枯树枝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沈嫣然将楚长歌身上单薄的工作服粗暴地扯了下来。

楚长歌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，被冻得身子蜷缩成一团，双手抱住自己，瑟瑟发抖。

“很冷吧？”沈嫣然笑着蹲下来，端着刚才那壶还冒着热气的茶，“我给你暖和暖和。”

沈嫣然将茶壶高高举起，对准楚长歌裸露的肌肤——

就在滚烫的茶水快要浇下去的那一刻，一个人影猛然冲出人群。

身后背着的太初剑同时飞出！

“嗡——唰！”

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夜空，寒光闪过。

沈嫣然端着茶水的手臂齐肘而断，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，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
“啊——啊啊啊——”

沈嫣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，捂着断臂处，在地面上痛得直打滚。

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，染红了地面。

在场的众人看到这一幕，全都露出震惊的表情，呆立在原地，没有一个人敢靠近。

楚龙辰的目光落在眼前那个蜷缩成一团、瑟瑟发抖的少女身上。

单薄的身躯，苍白的脸色，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——

但那双眼睛，那眼神，和他记忆中的妹妹一模一样。

七年了，虽然妹妹长大了，模样变了，但当沈嫣然喊出“楚长歌”这个名字的时候，就像一记重锤，直击楚龙辰的心脏。

“妹妹！”

楚龙辰赶紧将剑扔在地上，脱下自己的皮衣，快步上前，将衣服紧紧裹在楚长歌身上。

此刻虚弱无比的楚长歌抬起头，看向眼前的男子。

那张成熟的脸，那双熟悉的眼睛——七年前模糊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“哥哥……你还活着？”楚长歌声音颤抖的出声。

七年前，楚龙辰已经成年，模样也大致定型，只是现在更加成熟、更有魅力了。

所以楚长歌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确认是哥哥还活着，楚长歌心中积压了七年的委屈瞬间决堤。

楚长歌扑进楚龙辰怀里，紧紧抱住他，嚎啕大哭起来。

“妹妹，哥哥回来了，不用怕，这些年你受的苦，我都会帮你讨回来的。”

楚龙辰将楚长歌打横抱起，对着围观的人群冷冷喝道：“都给我滚开！”
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，楚龙辰抱着楚长歌走进餐厅。

“妹妹，等一会儿，我就带你回家。”

楚龙辰将楚长歌放在一张椅子上，转身看向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餐厅经理，沉声道：“看好我妹妹，另外，给我拿一包盐来。”

面对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人，餐厅经理哪敢说半个不字，连忙点头，亲自跑到后厨拿来一包食用盐，双手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