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花树的不远处有一块扁平形状的石头,立在那,看上去像墓碑,但是墓碑又怎么会出现在宅邸里?
佣人望她视线方向看了一眼,又不大在意地收回目光,“我在这待的也不是特别久,听之前的人说,那是夫人养的捷克狼犬。虽然年纪大去世了,但夫人舍不得,会长干脆让人把它埋在那,但是你在家里不要提有关宠物的词汇。”
女生很疑惑,“为什么?”
“会长不喜欢。”
“哦……”
带她的人脚步迟疑了一下,扭头过来看她,“对了,你了解网球吗?”
女生摇了摇头,“我不太懂。”
“那就好,会长也不是很喜欢我们和夫人聊网球。”
但更准确来说是聊天。佣人并不是好心,只是管家交代了,让她带新人的时候顺便讲一些忌讳。不然又会像上一个人那样,很快就被辞退了,培养人本来就麻烦。
女生被“警告”了一堆,此时不免有些心生胆怯,因为就刚刚那一会功夫,会长就有两个忌讳了,跟玩扫雷游戏似的。
她腆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地凑过去,“前辈,我能请教您一件事吗?”
见她态度不错,带路的佣人很友好地点头,“你说。”
女生迟疑,问出自己的顾虑,“会长和夫人脾气好吗?好相处吗?”
其实在家里不能议论这些,保不齐哪天传到谁的耳朵里,但现在时间还很早,加上周围空旷极了,望眼看去只有她和这个新来的,让人家有个底也好。
“其实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,不要越界,一切都会相安无事。明确知道你只是过来当佣人的,让你打扫卫生就打扫卫生,不要主动去说,某盆花不应该摆在这里,也不要主动去跟雇主寒暄。
虽然现在倡导人人平等,可是‘佣人’对会长来讲,跟家里的洗衣机、吸尘器、洗碗机没有任何区别,拿钱办事,闭上嘴巴。”
女生似懂非懂,怕对方觉得自己笨,连忙点头装作听懂了,“谢谢您告诉我,那……夫人呢?”
她来之前上网搜过,但对徐稚爱只有浅显的了解,知道她是有名气的网球运动员,目前首尔大在读,还组织了许多公益项目。
搜出来的词条眼花缭乱,唯一不变的是媒体们习惯用她的照片当做封面。原因无它,徐稚爱太漂亮了,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,在这个颜值经济至上的时代,有她的照片就不愁流量和点击率。
可本人性格好不好相处,从这些打官腔的新闻里并不能看出来。
然而令女生意外的是,带她进来的佣人肉眼可见神情轻松了不少,眉头舒展,语气很肯定,“我们夫人再善良不过了。”
“善良”有时候并不是褒义词,它的本义指的是一个人心地纯洁、待人友善、乐于助人。可在特定的语境中,会因语境和语气产生贬义和讽刺意味的用法。
但很显然,佣人指的是前者。
人们对坏的事情总接受地很快,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糟糕。但要说一个人非常好,甚至用到了“善良”这个词,女生还是抱有保守态度。
好在很快,她就见到本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