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李伟强冲着里屋喊道:“苏知青!苏清月同志!你别怕!我是大队长李伟强!还有咱们村的民兵都在这!要是陈锋这小子欺负了你,或者威胁了你,你大胆说出来!组织给你做主!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挂着旧蓝布门帘的门口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没有人应声。
王大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嘀咕:“肯定是没脸见人了呗,名节都毁了,搞不好正在屋里寻死觅活呢……”
就在这时,门帘动了。
一只白皙却有些颤抖的手,掀开了帘子。
苏清月走了出来。
她身上裹着陈锋那件打着补丁的军绿色旧外套,显得身形格外娇小。头发虽然被简单理顺了,但依然能看出之前的凌乱,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,眼眶红肿,显然是刚哭过很久。
最让人触目惊心的,是她走路时微微一瘸一拐的姿态。
这副模样,落在众人眼里,那就是妥妥的“受害者”形象啊!
“作孽啊……”六舅爷一拍大腿,举起烟袋锅子就要往陈锋脑袋上砸,“你个畜生!你真把人家给……”
“住手!”
一声清脆且带着颤音的女声响起。
苏清月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往前抢了一步,竟然挡在了陈锋身前。
那铜烟袋锅子硬生生停在了半空,距离苏清月那光洁的额头只有不到两寸。
全场死寂。
六舅爷愣住了,李伟强愣住了,就连正准备看好戏的王大妈也张大了嘴巴,露出一口黄牙。
苏清月深吸了一口凉气,这夜晚的风有点凉,但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却像是火炉一样烤着她的后背。她想起了刚才陈锋说的那句“天塌下来老子顶着”,想起了他在松林里为了她差点开枪杀人的狠劲。
在这个陌生、充满恶意的世界里,只有这个被人瞧不起的二流子,给了她活下去的尊严。
既然他都不怕,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?
“李大队长,各位乡亲。”
苏清月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抖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。她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质疑、嘲讽、同情的脸,最后落在李伟强身上。
“陈锋没有欺负我。陈锋也没有犯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