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早餐桌上的沉默
万千大神，从这一章开始。
沈琴看着那碗只喝了一半的汤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
“怀安。”她叫了一声。
“嗯？”
“她……一直都这样吗？”
顾怀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妈，你想多了。她就是话少，人挺好的。”
“人挺好的？”沈琴转过头看着他，“儿子，妈不瞎。她看你的时候，眼睛里没光。”
顾怀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那什么……”他低头收拾碗筷，“刚结婚，不熟，慢慢就好了。”
“不熟？”沈琴声音高了一点，“你们是夫妻，不是合租室友！”
“妈！”
顾怀安放下碗，看着她，声音放软了：“妈，你相信我，会好的。给我点时间。”
沈琴看着儿子那双眼睛，里面有恳求，有坚定，还有一点点她不忍心戳破的倔强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怀安，妈不是想干涉你们。妈就是心疼你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，“你自己的日子，你自己过。但妈跟你说一句——捂不热的心，就别捂了。别把自己冻着。”
顾怀安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沈琴拿起包：“我走了。汤记得放冰箱，明天热热还能喝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又回头：“怀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让我问你，回门那天……她家里人对你怎么样？”
顾怀安想起回门宴那天的场景——萧若峰的客气，郭丽的疏离，萧雅的好奇，还有萧轻语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他的冷淡。
他笑了笑：“挺好的。”
沈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半晌，她说：“你啊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拉开门走了。
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顾怀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扇门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开始收拾餐桌。
洗碗的时候，水哗哗地流着。他看着手里的碗，想起妈说的话——“她看你的时候，眼睛里没光。”
他想起这几天，萧轻语看他的样子。
早上说“早”的时候，目光从他脸上掠过，落在别处。晚上回来她说“回来了”，眼睛看着电视。吃饭的时候她说“我吃好了”，低头看着碗。
她确实没看他。
一次都没有。
顾怀安关上水龙头，把碗放进消毒柜。
没关系，他想。
才七天。
一年都等了，七天算什么。
楼上，萧轻语站在窗边，看着沈琴的车开出小区。
她想起刚才沈琴看她的眼神，从热络到失望，从慈爱到心疼——心疼她儿子。
不是心疼她。
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。她知道自己应该热情一点，应该多说几句话，应该……至少装一装。
可她装不出来。
那个人还没回来，她的心还没空出来，她怎么装？
手机响了。
是慕容青。
【轻语，周末有空吗？我想见你。】
萧轻语盯着这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她应该拒绝的。
她已经结婚了。
可她打出来的字是：【什么时候？】
发送键，她按不下去。
也没有删除。
她就那样站着，看着那五个字，看着那个名字。
窗外的阳光很暖，照在她身上。
可她的手，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