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· 旧宅惊弦
万千大神,从这一章开始。
  像滚烫的沸水,直接灌进了血管,从指尖一路烧到肩膀,每一寸经脉,每一寸皮肉,都像是在被烈火灼烧,火辣辣的疼,疼得她几乎要尖叫出声。
  与此同时,几幅破碎、陌生的画面,不受控制地,强行闪现在她的眼前:
  ——暗红色纹路,如熔岩一般,在皮肤下鼓胀、搏动,带著灼热的气浪。
  ——迸溅的细碎金芒,在昏暗里闪著刺眼的光,落在岩石上,转瞬即逝。
  ——一只指节分明、沾著血污的手,在视野里急速放大,稳稳地挡在什么东西前面,指尖绷得紧紧的……
  画面混乱、跳跃,没有前因,没有后果,仿若破碎瓷片,拼凑不出完整的模样。可其中蕴含的暴怒、痛苦,还有一丝冰冷的决绝,却像尖针,狠狠扎进她意识里。
  陌生的感官与记忆碎片在脑海里衝撞,她甚至分不清哪部分是自己的知觉,哪部分是外来的侵扰。
  阿竹僵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  瞳孔失焦,眼神空洞,嘴唇微微张著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短暂地丧失了对自己身体边界的感知——我是谁?这是我的手臂吗?我在哪里?哥在哪里?
  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,不受控制地滚落,砸在门槛上。
  整个过程,不过两息。
  两息后,那股汹涌的感官洪流,像退潮一样,迅速散去,不留一丝痕跡。只留下剧烈的虚弱和心悸,像刚跑完百里山路,胸膛吸不进一丝空气,浑身发软,几乎要站不住。
  她终於“看”清了门外的人。
  沈持站在那里,脸色惨白如纸,双臂不自然地垂著,衣袖破烂,露出的皮肤上,有暗红色纹路在微弱搏动。他身后,还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,清瘦,脸色同样难看,腹部缠著渗血的布。
  沈持看到阿竹的样子,心猛地一沉,疼得厉害。他想扯出一个笑容,想告诉阿竹“哥没事,別害怕”,可嘴唇刚动,却因牵动伤口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