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万千大神,从这一章开始。
抱着他乔谷溱,喊他兄弟谈行野老公?
就算知道这人是在演戏,故意气谈行野,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。
可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地方,却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。
他父母早逝,这么多年孤身一人,就算当年掏心掏肺爱着云逐玦,对方也从未对他有过半分依赖与软态,只剩一次次心寒,一年前他就彻底死心了。
可此刻怀里的人轻轻软软地抱着他,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,鼻尖蹭着他的腰,即便喊的不是他的名字,那份毫无防备的软糯,还是让他心口猛地一抽。
一种陌生又酸涩的悸动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门口的谈行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骨绷紧,毫不掩饰的嫌恶:你他妈什么玩意,我跟你熟吗?狗屁乱放。
话是这么骂,可心底却奇异地掀起了一阵怪异的热潮。
明明被一个男人这么黏糊地喊老公,按理说该觉得恶心至极,可那声软软的行野落进耳朵里,竟然莫名熟悉,像是在哪里听过无数遍。
甚至让他心口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隐秘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愉悦。
白沐莯原本那股演戏的冲动,被他这一句冷硬的呵斥狠狠戳中,瞬间泄了气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委屈。
他真的忘了。
完完全全,把他忘了。
眼泪掉得更凶,他紧紧抱着乔谷溱不肯松手,哽咽着改口,声音又哭又气:没有我说的不是你
他吸了吸鼻子,软糯的嗓音里带着赌气的恼意。
我说的是王八。专门骗人感情、又渣渣又坏的那种王八。
谈行野额角青筋跳了跳:你有病就去治。
白沐莯被他这副冷漠模样刺得难受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把脸埋得更深,紧紧贴着乔谷溱,带着哭腔朝门口吼。
没看见我们在亲热吗?你杵在这里干什么,滚啊!
谈行野目光在两人交缠的姿态上顿了顿,语气更冷:云逐玦,你们早就离婚了。
离婚了又怎么样?
白沐莯红着眼抬头,鼻尖通红,不能重新爱吗?我现在就想跟他好好的,不行吗?
乔谷溱被他抱在怀里,身体僵硬,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不行。
他清清楚楚知道,怀里这个人的灵魂是白沐莯,是他兄弟谈行野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他现在这是在干什么?陪着对方演戏气自己的兄弟?
可怀里的人又软又热,哭起来一颤一颤的,他竟一时舍不得推开。
第36章 赌气
乔谷溱垂眸看着怀里死死抱着自己腰不放的人,:松开。
白沐莯却把脸埋得更紧,手臂收得死死的,声音又软又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混着未干的眼泪,委屈得不行。
就不你别走好不好云家不要我了,我没有爸爸,也没有哥哥了
这句话脱口而出时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不全是演的。
一想到原来世界里疼他宠他的家人,想到再也回不去的家,想到谈行野把他忘得一干二净,心口就密密麻麻地泛疼。
连带着眼眶又热了一层,湿漉漉的水汽沾在乔谷溱的衣料上。
乔谷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僵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向来冷硬惯了,见惯了商场上的尔虞我诈,也受够了当年对云逐玦掏心掏肺却被弃如敝履的寒心,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。
可此刻怀里这团软乎乎的温度,这声带着无依无靠的哀求,竟像一根细针,轻轻戳破了他裹在心上的硬壳。
他喉结动了动,原本要推开的手顿在半空:我知道了。你自己换衣服,我在外面等你。
白沐莯却不依不饶,微微仰起脸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声音细弱又无辜:我我不好刷牙。
他说的是实话。
这具身体本就不便,加上他刚穿过来还没完全适应,手脚都有些不协调,一个人洗漱确实费劲。
可这话落在乔谷溱耳里,却无端多了几分依赖的意味。
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,心底乱得越发厉害。
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癌症晚期,医生早就下过断言,没剩几年好活了。
这些日子他之所以还留着云逐玦,不过是念及过往那点可笑的情分,外加一点施舍般的怜悯。
他早就告诉自己,一年前心死的那一刻,就该对云逐玦彻底断了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