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整肃朝纲,靖边立威
万千大神,从这一章开始。
  (註:文中淮南,即后世史学界所称杨吴政权,核心统治区在淮南,与吴越为世代敌对势力,该政权后於公元937年为南唐所代)
  半个时辰未到,殿外快马接连入內,奏报接连传来。
  先是边境急报:仰仁詮前锋尚未出杭州地界,常州守军已伏击越境劫掠的淮南三百前锋骑,斩杀过半,生擒带队副將,已押往杭州。
  再是市舶司奏报:沈崧带人抵达码头时,正撞见两名核心涉事官吏焚烧帐册,当场人赃並获,密帐上所有在册官吏全数落网,无一人逃脱。
  紧接著,水师奏报:两名提前潜逃的市舶司官吏,在钱塘江口外被水师截获,隨身搜出与沿海海盗往来的亲笔密信,以及分赃明细,全数封存带回。
  更有快马从水师营传来后续消息,钱塘江口上下百里的航道,已经全数被水师战船封锁,沿江巡检的船只加密了三倍,连过往的合规商船都要逐船核验凭证,绝不给任何私通內外的人可乘之机。
  殿內百官听得面色各异,垂首不敢多言。谁也没想到,新王的命令落地如此之快,不过半个时辰,两桩看似棘手的危机,已经有了清晰的破局眉目。
  日头偏西时,仰仁詮麾下亲卫押著淮南俘虏入殿,沈崧也捧著完整的帐册、密信回殿復命,两人齐齐跪地。
  “启稟大王,淮南俘虏已押到,当场审讯完毕。”仰仁詮朗声开口,“淮南此次增兵,根本无全面开战之意,只是趁我国丧、新君初立,虚张声势试探,想藉机讹边境数县之地与钱粮,主力大军根本未动,连粮草都只备了不足一月的用量。”
  沈崧紧接著呈上帐册:“启稟大王,所有涉事官吏已全数收押,帐册、密信核对完毕,不仅坐实了钱元球、钱元珦(xiàng)二人勾结贪腐、私通海盗的谋逆罪名,更查实了此前通风报信之人,乃朝中工部侍郎李彰,现已一併拿下,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  钱元瓘垂眸看著阶下的俘虏与帐册,嘴角勾起一抹冷意。指尖抚过泛黄的密信,心底瞭然——正史之上,这二人要到五年之后才会举兵谋逆,彼时钱元瓘根基已稳,却也因这场內乱耗损了吴越数年国力,错过了发展海贸的黄金窗口期。如今他借著穿越的先知,提前断了二人的財路、兵权与后路,逼得他们提前跳出来,以最小的代价掐灭了內乱的隱患,更是直接扫清了市舶司里的蛀虫,为他重启海贸、打通远洋航线,铺好了最关键的一条路。他比谁都清楚,陆地上的爭霸早已是死局,唯有向海而生,才能让吴越跳出五代乱世的轮迴,走出一条属於华夏的海洋文明之路。
  他看向被押在殿中的淮南副將,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回去告诉你家主上,吴越之地,寸土不让。即刻退兵谢罪,此事可了。若是再敢越境半步,我吴越水师便顺江直上,直取扬州,到时候,便不是退兵能了结的了。”
  淮南副將浑身颤抖,额头抵著冰冷的金砖地面,连连叩首,连声称是,半点不敢抬头直视御座上的人。
  钱元瓘再看向沈崧,冷声下令:“李彰与所有涉事官吏,革职下狱,抄没家產,按吴越律条定罪。钱元球、钱元珦二人,罪证確凿,加罚严加看管,无旨不得出府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  “臣遵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