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羞辱
万千大神，从这一章开始。
江叙白和楚安禾走到宴会厅另一侧去了。服务生端着托盘从他们身边经过，江叙白拿了两杯香槟，递了一杯给楚安禾。她接过去，跟他说了句什么，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。大厅那头的圆桌旁，有人站起来朝他们走过去，手里举着手机，想合影。
这边，苏清颜还停在原地。
不是不想动。是手搁在轮椅扶手上，一下子没力气推。她低着头，看着自己膝盖上裙摆蹭的那道灰印子。印子是黑的，香槟色的缎面上像被谁用脏手指抹了一道。
旁边那桌有个女人在低声说话。
“那是谁啊。”
“没认出来？苏清颜。就原来锐途那个老板，苏敬山的女儿。”
“她怎么坐轮椅了。”
“不知道。听说是出了车祸。”
“她来干嘛？”
“你没看见？刚才给江总鞠躬呢。当众道歉。”
“现在道歉？早干嘛去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也没刻意压低。一字一句，清清楚楚地飘过来。苏清颜听见了。她没有转头，没有看说话的人。
另一桌也有声音。
“当年把江叙白害惨了。锐途那会儿，她跟那个姓温的合伙欺负他，全行业都知道。”
“后来锐途垮了，姓温的坐牢了，她又回来找江叙白。脸皮真厚。”
“刚才江总直接当她不存在，你没看见？就问了旁边楚总一句冷不冷。啧啧。”
“那是活该。自己种的因，自己吃果。”
苏清颜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。她盯着膝盖上那道灰印子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，咽了一口唾沫。
高脚桌上还放着她那杯没喝完的橙汁。她伸手去拿，手指碰到了杯壁，杯子晃了一下，差点倒了。她扶住杯子，端起来。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，滑溜溜的。她的手指也在抖，水珠顺着杯壁流下来，滴在她裙摆上。她没喝，把杯子又放下了。
身后那桌又飘来一句。
“她当年在锐途可威风了。当着一整个车间的人扇江叙白耳光。现在知道错了，晚了。”
“人啊，就得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。”
苏清颜的后背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