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一年的独角戏

后来江一铭问他：“你到底喜欢她什么？”

他想了好久，说：“喜欢她看我的那一眼。”

“哪一眼？”

“酒会上那一眼。”他说，“她问‘顾总’的时候，眼睛里是有光的。虽然那光是冷的，但有光。”

江一铭沉默了很久，拍拍他的肩：“兄弟，你这哪是喜欢，你这是魔怔了。”

顾怀安没说话。

他知道自己魔怔了。

可他控制不住。

就像现在，新婚第二天的早晨，他站在厨房里给她做早餐，心里竟然是甜的。因为他终于有机会，让她吃到他亲手做的东西。

哪怕只是一顿早餐。

哪怕她可能根本不会吃。

七点半，他把早餐端上桌——溏心蛋、蔬菜沙拉、小米粥，还有刚出锅的蛋饼，切成小块，摆成好看的花形。

楼上传来开门声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萧轻语出现在楼梯口。她换了一身藕粉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意扎着，素净的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

顾怀安看愣了。

她平时太冷，太远，像座冰山。此刻的她，却像雪山上透出的第一缕晨光。

“早。”他回过神，笑着说，“早餐好了，过来吃。”

萧轻语看了一眼餐桌，目光在那盘蛋饼上停了一秒。

“你做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没说话，在餐桌前坐下。

顾怀安坐到她对面，看着她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块蛋饼，放进嘴里。

他的心悬了起来。

她嚼了两下，放下筷子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“不好吃？”
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，“挺好的。”

挺好的。

就这三个字。

没有惊讶，没有感动，甚至连一句“谢谢”都没有。

顾怀安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样子，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年的准备，这一早上的忙碌，都变得很轻，很轻。

轻得像她嘴里那三个字。

“下午回门。”他打破沉默，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礼物我准备好了，你父母的，你妹妹的，还有你奶奶的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一丝惊讶。

“你知道我奶奶？”

“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老人家腿脚不好，我让人准备了一个按摩仪，中医理疗的那种，应该有用。”

萧轻语低下头，继续喝粥。

过了很久，她说：“谢谢。”

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可顾怀安听见了。

他的心，狠狠跳了一下。
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是我妻子，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
萧轻语没有接话。

她喝完粥，放下碗，起身上楼。

走到楼梯口时，她忽然停下脚步，没有回头：“那个蛋饼……挺好吃的。”

然后她上楼了。

顾怀安坐在餐桌前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，嘴角慢慢扬起。

这是他今天收到的，最好的礼物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萧轻语回到房间后，在门后站了很久。

她想起那盘切成花形的蛋饼，想起他说的“你是我妻子”，想起他那双眼睛——明亮的，真诚的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这样的人，她不该辜负。

可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。

她该怎么办？

手机响了。

是慕容青发来的消息：【轻语，我回国了。我们……见一面吧。】

萧轻语盯着这条消息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