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病床前

她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，在床边坐下。赵慧兰拉着她的手，眼眶又红了。

“舒晚你来了，快坐快坐，”赵慧兰说，“你工作那么忙，还跑来看我……”

江舒晚笑着摇摇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
她问了问病情，赵慧兰一一回答。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，什么“好好养病”“早点康复”之类的。赵慧兰听着，不停地点头，脸上全是笑。

整个过程中，苏敬言站在一旁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他看着江舒晚，她穿着那身名牌套装，坐在母亲床边，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。她的目光偶尔扫过他，但很快移开，像是无意间看见一样。

不到十分钟，江舒晚站起来。

“阿姨，那我先走了，您好好休息。”她说。

赵慧兰拉着她的手不放：“这么快就走？再坐会儿吧。”

“不了，公司还有事。”江舒晚抽出手，拍了拍赵慧兰的手背，“您保重身体。”

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苏敬言一眼。

苏敬言跟着她走出病房。

走廊里人不多，几个护士推着车经过。江舒晚站在窗边，阳光从外面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。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，递给他。

“这里有五万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苏敬言看着她，没有接。

江舒晚的手停在半空，等了两秒。她把卡往前又递了递，直接塞进他手里。

“拿着吧，”她说，声音很平淡，“毕竟是我婆婆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苏敬言站在窗边，低头看着手里的卡。

黑色的，上面印着银行的名字和卡号。五万。正好是顶包的“报酬”吗？还是施舍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

他站在那儿，看着那张卡，看了很久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有点刺眼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有人从他身边经过，看他一眼，然后走开。

他把卡攥紧。卡边硌进掌心，有点疼。

然后他转身，推开病房门，走进去。

赵慧兰正靠在床头，看见他进来，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。她伸手拉住他，说：“舒晚这孩子，真有心。工作那么忙还跑来看我。”

苏敬言点点头，在床边坐下。他把那张卡放进口袋，什么都没说。

赵慧兰还在念叨：“你以后要对人家好点，别老让人家操心。你看她多懂事，还知道来看我……”

苏敬言听着，点点头，继续削那个没削完的苹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