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外包再启

赵慧兰出院那天，阳光很好。

苏敬言办完手续，扶着母亲走出住院部。苏正德跟在后面，手里拎着大包小包。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，司机帮忙把东西放进后备箱。

“敬言，你也上来。”赵慧兰拉着他的手。

“妈，您先回去，我晚上去看您。”苏敬言帮她拉开车门，扶她坐进去，“公司还有事。”

赵慧兰看着他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别太累。”

车门关上，出租车开走了。苏敬言站在医院门口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他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往公交站走。

下午还要去星文文创。温以恒昨天就发消息说有一堆文件等着他整理。

生活回到原来的轨道。

白天去星文文创，坐在角落那张桌子上，被温以恒呼来喝去。打印文件、整理资料、解释技术问题、端茶倒水。温以恒的办公室门开开合合，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有时是吩咐，有时是抱怨。

晚上回到江湾壹号，钻进书房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。

那个外包项目已经做完了，尾款十五万到账，加上之前的，一共二十三万。离五十万还差二十七万。陈则安说正在帮他找下一个项目，让他等着。

这一等就是一周。

周五晚上，陈则安的电话来了。

“有新项目，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兴奋，“医疗器械公司，想优化一条精密生产线的工艺参数。报价三十万，工期两个月。”

苏敬言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
“技术要求挺高，”陈则安继续说，“对方要求保密，不能透露任何信息。你有把握吗？”

苏敬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资料发我看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手机很快震了一下。陈则安发来一个加密文件，密码是他们的老规矩，大学宿舍的门牌号。

苏敬言打开文件，一页一页看下去。

精密医疗器械，人工关节生产线。精度要求微米级，材料是钛合金，加工难度很高。现有的工艺参数导致废品率居高不下，需要重新优化整套流程。对方提供了详细的设备参数、材料特性和现有问题描述。

他看了半个小时，把关键数据记在脑子里。然后拿起手机，给陈则安打电话。

“有把握，”他说，“接。”

陈则安在那头笑了：“我就知道。加上这个，你离转院就不远了。”

苏敬言点点头，虽然对方看不见。
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电脑前，盯着那些资料看了很久。三十万，加上之前的二十三万，就是五十三万。够了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远处霓虹灯闪烁，红的绿的黄的。他想起母亲出院时的脸，苍白但带着笑。想起她说“别太累”时眼睛里的担心。

他站了几秒，然后回到书桌前，开始工作。

新项目技术难度确实很高。

苏敬言需要查阅大量资料，反复计算模拟。白天在星文文创被温以恒支使得团团转，晚上回来才能专心做自己的事。

他开始压缩睡眠时间。

以前还能睡五六个小时，现在只能睡四个。有时候四个都保证不了。凌晨两三点睡，早上七点起，中间困了就喝浓茶。书房里的速溶咖啡消耗得很快，一周就见了底。

白天在星文文创，他靠在椅子上闭眼休息的时候，会有人喊他：“敬言，温总叫你。”他就睁开眼，站起来，走进温以恒的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