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井下勿独行
万千大神,从这一章开始。
  而是一个守了很多年规矩的人,忽然看见规矩之外另有规矩,而那更古老、更不讲情面的东西,今夜偏偏先一步醒了。那种醒,不给人解释,也不留人缓衝,甚至连让你拒绝的余地都没有,只在你还试图把事情收回秩序的时候,已把更深处的门缝顶开了一线。
  “封西南廊。”掌仪官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得近乎贴著石地走。可每个字都带著硬,像铁落进铁里,“凡是通往禁区的门,一道也不许开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卷录官下意识应声。
  可这一声“是”刚出口,他自己先僵住了。
  因为他比谁都清楚,命令好下,事却未必会照命令走。
  案上的旧纸还摊在那里。
  纸背那一行字,像一根极细极细的针,已经稳稳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眼里。
  见此名者,勿令其独入井下。
  这不是叮嘱。
  更像一道隔著三十七年仍未散尽的旧意。
  像当年写下这句话的人,根本就不是在给某一个具体的人留话,而是在给所有终有一日会翻到这一页的人,提前落下一道冷令。那人知道,会有这样一个夜晚;知道卷会翻到这里,纸会翻到背面,地底会响那一下,名字会重新归卷;甚至知道,看到这行字的人,心里会先本能地生出同一个念头——太晚了。
  財財蹲在椅背上,整只猫都绷紧了。
  它原本圆得过分的脸此刻一点鬆气都没有,鬍鬚绷直,尾巴也炸开一圈,镜片后那双圆眼亮得厉害,像两点被风吹得缩不回去的火。
  “我不喜欢这句话。”它低低开口。
  小元宝没有接。